第二百八十一章 白骨船冢
砰!”

    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业火直接顺着他的天灵盖,轰然倒灌进纸人头颅的内部!

    “老子连脸都没有,你画个屁!”

    “轰——!”

    狂暴的业火从赵炯的七窍——空洞的眼眶、渗血的嘴角、没有起伏的鼻梁处,同时喷涌而出!

    他的整个脑袋,瞬间变成了一个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恐怖火炬!

    镜子里的倒影,瞬间被业火反向点燃。

    “咔嚓!”

    船冢顶端,那面镶嵌在头发里的青铜古镜上,毫无征兆地崩开了一道横贯镜面的深深裂纹!

    血色的小丑脸谱直接被高温撕裂成两半,镜子里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犹如猫挠玻璃般的惨叫。

    “断。”

    极其空灵、冰冷到了极点的一个字,突兀地在死寂的江底炸响。

    鬼新娘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船冢高台的半空。

    她红盖头垂落,苍白的玉指对着那根连接着巨大死人头和蓑衣钓客的透明丝线,极其随意地一划。

    “崩——!”

    那根承载着洛江水底因果规则的透明钓线,应声而断。

    蓑衣钓客浑身猛地一颤,手里那根脊椎骨钓竿直接炸裂成一堆惨白的骨粉。

    “你的台子搭得太高了。”

    赵炯顶着燃烧的头颅,脚下一踏淤泥。

    纸人身躯犹如一颗拔地而起的暗红色流星,带起一阵焚烧江底阴气的焦灼狂风,直奔那座由无数沉船残骸堆砌而成的白骨船冢!

    第281章 白骨船冢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给任何人半分喘息的余地。

    极度冰冷黏稠的黑泥被粗暴撕裂,数百把暗红色、沾满水垢的生锈斩骨刀,犹如逆生长的钢铁丛林,瞬间刺破河床!

    “当——!”

    张申左臂黑影瞬间膨胀,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死死压在泥面上。刀尖刺穿阴影,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距离林重外凸的眼球只有不到半寸。铁锈的腥味直扑鼻腔。

    沈清辞的脚背被一把刀直接贯穿。

    暗红色的血混著黑泥涌出,他却死死咬著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笑,硬生生将脚掌从刀刃上拔了出来,带起一片翻卷的皮肉。

    而站在最前面的赵炯,根本没躲。

    “哧啦——咔嚓!”

    十几把粗壮的生锈斩骨刀,毫无阻碍地从下至上,直接贯穿了赵炯的纸人身躯!

    小腿、腹部、胸腔。

    生锈的刀刃穿透粗糙的黄纸,从他的后背和肩膀透出。

    赵炯被十几把刀硬生生“架”在了半空中。双脚离地。

    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干瘪的竹篾骨架被生生切断的脆响,以及劣质黄纸被撕裂的闷声。

    “老板!”张申眼角崩裂,黑影狂暴翻滚。

    赵炯微微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生锈铁刃。

    空洞的纸眼眶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就拿这种生锈的破铜烂铁,来剔我的骨?”

    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江底回荡。

    “嗡——”

    下一秒,极其狂暴的暗红色光芒,从赵炯千疮百孔的纸人体内轰然爆发!

    【业火】。

    不是从掌心燃起,而是直接以他体内的干竹篾为引,顺着那十几把贯穿身体的斩骨刀,犹如十几条暗红色的毒蛇,疯狂地向着下方的黑泥深处倒灌而去!

    “嗤嗤嗤——”

    极致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淤泥烧结成坚硬的陶块。江底升腾起大片惨绿色的毒烟。

    那些生锈的斩骨刀在业火的灼烧下,如同丢进高炉的残冰,迅速烧红、熔化,化作一滩滩沸腾的铁水。

    失去支撑,赵炯的纸皮鞋底重新落在烧焦的泥块上。

    他随手拔出卡在肋骨处的一截半熔化断刃,“吧嗒”一声扔在脚下。破洞的边缘,一根根暗红色的绣线如活物般穿梭,瞬间将撕裂的黄纸重新缝合,平滑如初。

    高台上。

    那个戴着草帽的蓑衣影子,握著骨头绞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叽咕”

    它极其僵硬地抬起头。

    那面镶嵌在杂乱黑发中央的青铜古镜,对准了下方的赵炯一行人。

    镜面上,那个用鲜血极其潦草涂抹的京剧小丑脸谱,突然诡异地眨了一下眼睛。

    “闭眼!别看镜子!”

    沈清辞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脸颊,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痉挛。

    晚了。

    林重正瘫坐在泥地里,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那面青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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