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一个极其庞大的东西,被那根透明的丝线硬生生从水幕的另一端拖拽了下来!
“砰!”
那东西重重地砸在淤泥里,溅起漫天腥臭的黑泥。
林重眯着眼睛看去,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足有两层楼那么大的、被江水泡得极度浮肿的巨大死人头!
五官已经被泡得面目全非,脸颊上的肉像烂泥一样耷拉着。
而在那颗巨大死人头的头顶百会穴上,死死勾著一枚生满铁锈的倒刺鱼钩。
“洛江水深鱼沉”
坐在船冢顶端的蓑衣影子,终于开口了。
声音极其空洞,就像是水底冒出的气泡在胸腔里炸裂。
“这江里的饵,越来越不禁嚼了。”
它缓缓放下手里的骨头钓竿。
“咔嚓、咔嚓”
它没有站起来,而是极其僵硬地转过了上半身。
草帽下。
没有脸。
只有一团极其浓密的、像水草一样纠缠蠕动的黑色头发。
而在那团头发的正中央。
镶嵌著一面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青铜古镜。
镜面上没有倒影。
只有一张用鲜血极其潦草地画出来的、似笑非笑的京剧小丑脸谱。
“新来的角儿身上没水锈味”
青铜古镜里的血色脸谱诡异地扭曲著,发出男女莫辨的凄厉戏腔。
“把皮剥了下锅煮熟了再登台”
话音刚落。
“咕嘟咕嘟”
赵炯脚下的黑色淤泥,突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地冒起大大小小的泥泡。
一股极其恐怖的极寒水汽,瞬间从地底喷涌而出。
淤泥裂开。
一排排锋利犹如锯齿般生锈的斩骨刀,犹如破土而出的钢铁丛林,密密麻麻地从河床底端向上穿刺而出!直逼赵炯的脚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