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赵炯五指发力,试图直接捏碎这截骨头。
但就在这时。
红衣戏子那被缝死的嘴角,极度诡异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由于嘴唇被红线缝死,它这一笑,直接把嘴角的皮肉生生撕裂,露出了里面猩红的牙床。
“咿呀——请——棺——”
胸腔里的共鸣音骤然拔高。
“轰隆——!!!”
不是来自红衣戏子。
而是来自赵炯的身后。
那口一直安静停放在大堂中央的楠木黑棺,突然爆发出极其剧烈的震颤。
棺材盖上的暗红色包浆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老板!棺材失控了!”张申大吼一声。
黑棺的缝隙里,喷出的不再是深渊死气。
而是一股极其刺鼻的、和这红衣戏子身上一模一样的脂粉血腥味!
一条极其粗壮的、长满暗红色水草的烂木触手,竟然从赵炯自己的黑棺里伸了出来,直接缠住了赵炯的右腿!
“它刚才滴在棺材上的那滴血,带有某种鸠占鹊巢的强制置换规则!”沈清辞死死咬著牙,迅速看破了规律。
这戏子根本不是在攻击赵炯,它在篡夺黄泉黑棺的控制权!
“抢我的棺材?”
赵炯猛地低下头,看着缠在腿上的烂木触手。
没有惊慌。
只有极度的冰冷。
他根本没有去管腿上的触手,也没有去防御红衣戏子另一只袖口里探出的第二根枯骨。
“你配吗?”
赵炯话音未落。
一抹比鲜血还要刺眼的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红衣戏子的左侧。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的流动。
鬼新娘就像是凭空从虚无中挤出来的一样。
她微微偏著头,红盖头距离红衣戏子的脸,不到一尺。
红衣戏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身体猛地一僵,胸腔里的戏腔戛然而止。那截刺向赵炯的枯骨,拼命想要收回。
晚了。
鬼新娘那只苍白到透明的玉手,极其随意地抬起。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快如闪电般,直接插进了红衣戏子那被红线缝死的双眼眼缝之中!
“哧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布帛撕裂声。
鬼新娘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向两边极其粗暴地一扯!
那些深深勒进皮肉里的红线,连同红衣戏子的上下眼皮,被硬生生地、极其残忍地撕扯开来!
皮肉翻卷,黑血狂喷!
但撕开那张绝美的脸皮后。
里面,没有眼球。
甚至没有脑髓。
红衣戏子的头颅内部,是空的。
在那个漆黑的空腔里,只悬挂著一个小巧的、生满铁锈的黑色铁钩。
铁钩上,穿着一根绷得笔直的透明丝线。丝线笔直地向上延伸,穿过楼船第三层的黑洞,一直连向未知的极高处。
这不是厉鬼。
这是一具被丝线提着的、极其精致的木偶皮囊!
“上当了。”
赵炯眼眶中的业火瞬间内敛。
几乎在鬼新娘撕开脸皮的同一秒。
“嘎吱咔咔咔!”
整个庞大的楼船,发出了一声仿佛脊椎断裂般的绝大巨响。
脚下的木板、周围的舱壁、头顶的夹层,在瞬间布满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外面的黑水顺着裂缝疯狂倒灌。
这不是沉船。
这艘楼船,在解体!
那根连接着红衣戏子头颅内部的透明丝线,猛地向上收缩。
红衣戏子那空瘪的皮囊瞬间干瘪,化作一摊烂布掉在地上。
“轰隆——”
头顶的天花板彻底崩塌。
无数粗壮的黑色铁索,犹如狂暴的巨蟒,从第三层的空间里砸落下来,瞬间绞碎了整个第二层大堂。
“进棺材!”
赵炯一把扯断腿上的烂木触手,纸人身躯化作残影,直接冲向黑棺。
张申和沈清辞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拎起林重三百斤的身体,直接扑向棺材。
“砰!”
棺盖在众人扑入的瞬间死死合拢。
就在黑棺合拢的刹那。
整个楼船彻底崩碎。
数以万计的黑色铁索,缠绕着无数腐朽的木板和残尸,拉扯著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巨大黑影,直接砸进了洛江那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