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踩空阶
他那空洞的眼眶里,业火却燃烧得越发狂暴。

    “咔嚓。”

    赵炯五指发力,试图直接捏碎这截骨头。

    但就在这时。

    红衣戏子那被缝死的嘴角,极度诡异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由于嘴唇被红线缝死,它这一笑,直接把嘴角的皮肉生生撕裂,露出了里面猩红的牙床。

    “咿呀——请——棺——”

    胸腔里的共鸣音骤然拔高。

    “轰隆——!!!”

    不是来自红衣戏子。

    而是来自赵炯的身后。

    那口一直安静停放在大堂中央的楠木黑棺,突然爆发出极其剧烈的震颤。

    棺材盖上的暗红色包浆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老板!棺材失控了!”张申大吼一声。

    黑棺的缝隙里,喷出的不再是深渊死气。

    而是一股极其刺鼻的、和这红衣戏子身上一模一样的脂粉血腥味!

    一条极其粗壮的、长满暗红色水草的烂木触手,竟然从赵炯自己的黑棺里伸了出来,直接缠住了赵炯的右腿!

    “它刚才滴在棺材上的那滴血,带有某种鸠占鹊巢的强制置换规则!”沈清辞死死咬著牙,迅速看破了规律。

    这戏子根本不是在攻击赵炯,它在篡夺黄泉黑棺的控制权!

    “抢我的棺材?”

    赵炯猛地低下头,看着缠在腿上的烂木触手。

    没有惊慌。

    只有极度的冰冷。

    他根本没有去管腿上的触手,也没有去防御红衣戏子另一只袖口里探出的第二根枯骨。

    “你配吗?”

    赵炯话音未落。

    一抹比鲜血还要刺眼的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红衣戏子的左侧。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的流动。

    鬼新娘就像是凭空从虚无中挤出来的一样。

    她微微偏著头,红盖头距离红衣戏子的脸,不到一尺。

    红衣戏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身体猛地一僵,胸腔里的戏腔戛然而止。那截刺向赵炯的枯骨,拼命想要收回。

    晚了。

    鬼新娘那只苍白到透明的玉手,极其随意地抬起。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快如闪电般,直接插进了红衣戏子那被红线缝死的双眼眼缝之中!

    “哧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布帛撕裂声。

    鬼新娘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向两边极其粗暴地一扯!

    那些深深勒进皮肉里的红线,连同红衣戏子的上下眼皮,被硬生生地、极其残忍地撕扯开来!

    皮肉翻卷,黑血狂喷!

    但撕开那张绝美的脸皮后。

    里面,没有眼球。

    甚至没有脑髓。

    红衣戏子的头颅内部,是空的。

    在那个漆黑的空腔里,只悬挂著一个小巧的、生满铁锈的黑色铁钩。

    铁钩上,穿着一根绷得笔直的透明丝线。丝线笔直地向上延伸,穿过楼船第三层的黑洞,一直连向未知的极高处。

    这不是厉鬼。

    这是一具被丝线提着的、极其精致的木偶皮囊!

    “上当了。”

    赵炯眼眶中的业火瞬间内敛。

    几乎在鬼新娘撕开脸皮的同一秒。

    “嘎吱咔咔咔!”

    整个庞大的楼船,发出了一声仿佛脊椎断裂般的绝大巨响。

    脚下的木板、周围的舱壁、头顶的夹层,在瞬间布满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外面的黑水顺着裂缝疯狂倒灌。

    这不是沉船。

    这艘楼船,在解体!

    那根连接着红衣戏子头颅内部的透明丝线,猛地向上收缩。

    红衣戏子那空瘪的皮囊瞬间干瘪,化作一摊烂布掉在地上。

    “轰隆——”

    头顶的天花板彻底崩塌。

    无数粗壮的黑色铁索,犹如狂暴的巨蟒,从第三层的空间里砸落下来,瞬间绞碎了整个第二层大堂。

    “进棺材!”

    赵炯一把扯断腿上的烂木触手,纸人身躯化作残影,直接冲向黑棺。

    张申和沈清辞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拎起林重三百斤的身体,直接扑向棺材。

    “砰!”

    棺盖在众人扑入的瞬间死死合拢。

    就在黑棺合拢的刹那。

    整个楼船彻底崩碎。

    数以万计的黑色铁索,缠绕着无数腐朽的木板和残尸,拉扯著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巨大黑影,直接砸进了洛江那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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