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吓人。 强行被扯入黑棺深渊,隔断了戏骨镇的规则,他们被剥离的“脸”自然就重新长了回来。
“别吐了。” 赵炯没有看他们,目光重新落回梳妆台。
“看看你们刚才看戏的主子。”
张申捂著左臂,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顺着赵炯的视线看去。 瞳孔瞬间收缩。
在梳妆台的后方。 那片长得最茂盛的、几乎有一人高的蒿草丛里。
静静地端坐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一件真实的、却已经严重褪色腐烂的戏袍。 它没有被钉在墙上,也没有被吊起来,而是极其端正地坐在泥地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具尸体的头上,戴着一顶极其华丽的凤冠。 但在凤冠之下。
那张脸,被极其完美、极其残忍地剥掉了。
从额头发际线,一直到下巴边缘。 所有的皮肤消失不见,只剩下暗红色的、已经风干变黑的肌肉纤维,以及两颗暴露在空气中、浑浊干瘪的死鱼眼珠。
“滴答。” 雨水打在尸体那没有皮肤的脸上,顺着肌肉的纹理流进黑洞洞的嘴里。
赵炯那张被木刺贯穿了几个窟窿的纸人身躯,缓缓凑近了那具尸体。
他抬起手。 手指间,夹着那张在地下粉房里抢夺来的、薄如蝉翼的空白人皮面具。
“脸,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