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炯那张画著劣质五官的纸人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度冰冷的弧度。
他根本没有防御脖子上的无形铡刀。
而是迎著那道目光,直接从三尺高的棺盖上,一跃而下!
纸人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力感。
在落地的瞬间。
赵炯的脚尖点在了一根从黑棺里射出、悬绷在半空中的阴沉木锁链上。
“踏。”
借着锁链的绷劲,赵炯犹如一道灰黄色的鬼魅,直接踩着半空中的交错锁链,笔直地掠向了十米外的那座古戏台!
“斩——!”
无头戏子手里的青铜碗中,再次爆发出凄厉的尖啸。
赵炯脖颈处的无形铡刀,轰然落下。
“哧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赵炯的纸人脖颈处,那层粗糙的黄纸猛地向内凹陷,出现了一道深可见底的裂口!
里面的竹篾骨架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但就在铡刀即将彻底切断纸人脖颈的瞬间。
赵炯的左臂猛地一抬。
宽大的袖口翻卷,露出了袖口边缘,那朵由鬼新娘亲手缝制的、散发著暗红色诅咒气息的【并蒂莲】绣花!
“嗡——”
暗红色的红线光芒一闪。
一股属于大凶级别的“连结”诅咒,瞬间覆盖了赵炯的脖颈!
那把无形的铡刀在切入红线诅咒的瞬间,就像是砍在了一块绝世的海绵上,力量被直接卸空、吸收。
纸人脖子上那道极深的裂口,在红线的牵引下,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眨眼间重新黏合、复原。连一丝折痕都没有留下。
连理不断,头颅不掉。
“你的刀,钝了。”
沙哑的声音,已经在戏台的正上方响起。
赵炯踩着最后一根黑木锁链,凌空跃到了那具无头戏子的头顶。
空洞的纸眼眶里,两团狂暴的暗红色【业火】轰然点燃。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右手的干瘪纸袖猛地滑落,露出那只画著僵硬墨线的手掌。
指尖业火缭绕,带着焚烧一切因果的极端高温。
赵炯自上而下,将燃烧着业火的纸手,粗暴地、笔直地插进了无头戏子双手捧著的那只青铜血碗里!
“轰——!!!”
业火入碗,如同滚油中泼入了冷水。
青铜碗里那张由黑血凝聚成的嘴巴,发出了凄厉、撕心裂肺的惨嚎。
“噗嗤!”
赵炯的纸手没有丝毫停顿,在沸腾的黑血和业火中,五指猛地一扣。
他死死地抠住了碗底。
然后。
手臂发力,向外猛地一掀!
“喀啦啦——”
那只刻着竖瞳、承载着“断头台”核心概念的青铜古碗,在业火的灼烧和蛮力的撕扯下,直接被赵炯从内部硬生生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