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化缘钵里。钵盂里,已经装了小半盆这样散发著恶臭的碎皮烂肉。
紧接着,壹转过身。
他伸出那只沾满黑色污血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旁边解剖台上那具尸体的胳膊。
“嗤!”
手术刀行云流水般划过,他竟然从那具死尸的身上,极其平整地削下了一块大小相近的苍白死人皮。
壹将那块还带着冰碴子的死尸皮,直接贴在了自己后背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当那块死人皮贴上去的瞬间。
壹后背上那些原本蛰伏在健康皮肤上的黑色梵文刺青,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瞬间“活”了过来!
黑色的符文犹如一条条游动的细蛇,迅速爬上了那块新贴上去的苍白死皮,将它死死地缝合、锚定在壹的肌肉上。
“呼”
做完这一切,壹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浓烈檀香味的白气。
他停止了诵经。
解剖室里死寂无声,只有蜡烛燃烧偶尔发出的爆响。
“肉身布施,割肉喂鹰。”
赵炯的纸人身躯跨过地上的污水,空洞的眼眶看着盘腿坐在解剖台上的老喇嘛,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拿死人的皮肉来填补被规则抹除的概念,你这偷梁换柱的手段,比以前更熟练了。”
壹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犹如风干橘子皮般的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他的双眼,一只呈现出正常的浑浊眼白,而另一只眼睛,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窟窿。
他没有去看叁那条极其扎眼的纸腿,也没有理会赵炯的嘲讽。
“咳咳”
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从喉咙里咳出一块带血的黑色冰渣。
“老五。”
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透著一股生命力即将枯竭的死气。
“你没死在奉化,我也没死。但老二和老四的命灯,在三个时辰前,灭了。”
此话一出,站在门边的叁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黄泉四人组,贰和肆,死了。
“死在雨里了?”赵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静地确认事实。
“不。”
壹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沾满黑血的手术刀。
“那场雨只是个幌子。老二和老四,是被活生生‘吃’掉的。”
壹抬起头,死死盯着赵炯。
“那只怪物它在吞噬我们这些游荡在黄泉路上的老骨头。它想用我们的本源规律,来补全它自己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壹将沾满血污的手术刀“当”的一声扔在不锈钢台面上。
“它吃饱了,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怪物。海城租界这几万人的阳气,挡不住它多久。最多今晚子时,它就会找到这间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