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电流麦的杂音。
“滋滋呜呜滋滋”
那是一阵压抑、绝望,正在不断被放大的哭声!
母镜是在挑衅!
它在被关押的最后一刻,用这种方式告诉赵炯:你们赢了我又怎么样?那个被我吐出去的怪物,已经彻底成型了!
“砰!!!”
黑棺的棺盖重重砸下,严丝合缝。
离市曾经最恐怖的大凶之一,【母镜】,至此被彻底镇压。
厂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业火烧剩的灰烬还在空气中飘荡。
“呼终于把这孙子给收拾了!”张申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大口喘气,“老板,咱们这算不算是把离市的毒瘤给彻底切干净了?”
赵炯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那张画著腮红的纸人脸庞上,不仅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穿透了废弃玻璃厂破败的墙壁,死死地看向了离市市中心的方向。
“切干净了?你想得太美了。”
赵炯那沙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母镜不过是个载体。它把最难处理的【鬼哭】,当成炸弹给扔出去了。”
“走。”
赵炯一挥手,八个纸人立刻扛起黑棺。
“马上赶去广播塔。沈清辞他们快顶不住了。”
同一时间。
离市市中心,老广播电视塔。
这里曾经是离市最高的地标建筑,但此刻,整座电视塔已经被一层浓重、仿佛能滴出黑水来的阴霾死死笼罩。
方圆三公里内,已经被许章光调来的城防军拉起了最高级别的封锁线。
所有路灯全灭,整个街区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电视塔下方的大广场上。
钟老盘腿坐在地上,他那根漆黑的拐杖深深地插在水泥地里。以拐杖为中心,一个由无数诡异符文组成的微弱阵法,正在艰难地运转着。
钟老此刻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他的眼角甚至已经渗出了两行血泪。
“挡不住这哭声的穿透力太强了它把整个广播塔当成了灵异扩音器!”
在他的前方。
沈清辞一袭青衫,独自一人站在通往广播塔大门的台阶上。
沈清辞的背影孤傲,但此刻,他的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在他们的头顶,那座高达两百米的广播电视塔,那些早就废弃的大喇叭和发射天线上,正不断地向外辐射著一阵阵让人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声波。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不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抽泣。
这是一种成百上千人同时在绝望中嚎啕大哭的恐怖声浪!这声浪顺着无线电波、顺着空气、顺着阴风,疯狂地向着整个离市的市区蔓延!
而在广播塔最高层的发射室玻璃窗后。
一个模模糊糊、穿着一身惨白孝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没有脸,只有一张正在不断流着黑血的嘴巴。
它正对着麦克风,将那能引来万鬼、剥夺一切生机的【鬼哭】,一点点地推向那个足以屠城的“完全体”!
台阶上,沈清辞眼中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疯狂吞噬。
他体内的【鬼笑】,在鬼哭的极致刺激下,已经处于彻底暴走的边缘!
“嘿嘿嘿”
一丝压抑、扭曲的怪笑,顺着沈清辞的指缝漏了出来。
两种绝命的声音拼图,即将在离市的市中心,引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