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和溺水般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耳边那狂暴的雨声稍微变得有些沉闷时。
林重猛地打了个寒颤,回过了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胖脸上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算盘,环顾四周。
没有乱葬岗。
没有离市的城郊。
也没有钟老和张申他们。
林重发现,自己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一间破败的泥坯土房里。
屋子里没有灯,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发霉和木材腐烂的味道。
身后的木门半掩著,而在他的正前方,是一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烂木窗户。
林重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看清外面的景象,这位在商海里杀伐果断的胖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窗外,是一个连绵不绝、死气沉沉的古老村落。
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所有的房子都是这种破败的泥坯房,街道上满是漆黑的积水。
而天空中,黑色大雨,正源源不断地倾泻在这个村子上。
而此时,在村子的另外三个角落。
不同的泥坯房里,张申、沈清辞、钟老,也各自孤独地站在破败的窗台前,看着外面这令人绝望的雨夜。
他们四个人,被彻底打散,各自困死在了一间房子里。
“滴答滴答”
屋顶漏水的滴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就在四人头皮发麻,不知所措的时候。
透过朦胧的雨幕。林重惊恐地看到,在窗外那条泥泞漆黑的村子主路上。
那个瘦高、模糊,撑著破烂油纸伞的身影正缓缓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这间泥坯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