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申那条左臂,完全化作了一团扭曲、翻滚的漆黑阴影(鬼影)。
一丝丝能抹除一切的死气,正顺着他的手臂向外缓缓扩散,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极其耀眼的信号灯。
而一袭青衫的沈清辞,走在最后。
他那张温润如玉的书生脸庞上,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的悚人微笑。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这属于【鬼笑】的恐怖概念,已经让周围十米内的杂草瞬间枯死。
“沈先生,你那笑脸收著点,看得老子心里发毛。”
前面的张申回头瞥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抱歉,张老,融合这大凶规律的时间太短,难免有些气机外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用极强的意志力将嘴角的弧度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儒雅的模样。
四人就这么在这片荒野上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大半个时辰。
四周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主子的办法管用吗?”
林重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这大半夜的,连个鬼影子都没”
“啪嗒。”
林重的话还没说完。
一滴极其冰冷、犹如冰锥般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阴沉的天空中坠落,精准地滴在了他那胖乎乎的脸颊上。
“嘶——!”
林重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滴水不是普通的雨水,落在他的皮肤上,竟然发出了犹如硫酸腐蚀般的“嗤嗤”声,瞬间烫出了一个焦黑的血洞!
林重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抬起头。
“啪嗒啪嗒哗啦啦”
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
但这雨水,是黑色的!
每一滴雨水里,都裹挟著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死气与阴寒。
在这场黑雨的浇灌下,周围那些塌陷的坟包里,竟然开始传出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仿佛有什么蛰伏在地下多年的死物,正在这场雨水的刺激下,疯狂复苏!
“下雨了。”
林重幽幽地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散发著血腥味的算盘。
钟老握紧了手中的漆黑拐杖,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盯着前方那被黑色雨幕彻底笼罩的荒野深处。
“准备干活吧。”
钟老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在前方那密集的黑色雨幕之中,一个模糊的、极其诡异的瘦高身影,正撑著一把破烂的油纸伞。
没有脚步声。它就这么静静地,踩着满地的泥泞,顺着张申和沈清辞身上散发出的同源气息,一步一步,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山鬼】拼图之一——【鬼雨】,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