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笑容实在是太大了,大到直接撕裂了他嘴角的肌肉,鲜血狂喷。
但他就像是失去了痛觉一样,依旧在疯狂地大笑。
【鬼笑】的规律,开始在这片凡人的战场上收割了!
“啊——!鬼啊!”
“别听!捂住耳朵!别听那笑声!”
彻底炸锅了。
不管刚才杀得有多眼红,此刻所有的护院和死士全都崩溃了。
他们扔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泥沼中疯狂乱窜,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这根本没用。
“嘿嘿嘿”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二连三的江家护院和白家死士开始不受控制地狂笑,然后在一个个诡异的笑脸中,砰砰炸裂,化作一地脓血!
整个江家禁地,瞬间变成了一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百倍的屠宰场!
而此时。
悬在他们头顶上方、那棵枯死的老榕树上。
赵炯五人,正死死地收敛着气息,眼睁睁地看着下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这东西是在清场。”
壹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双手维持着隐匿的法印。
他盯着城北的方向,语气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恐惧。
“清场?”
肆咬牙问道。
“它失去了我们的具体位置。”
老喇嘛沙哑的腹语在几人脑海中回荡,“但它知道我们就在这奉化城里。
既然找不准坐标,这只怪物索性动用了最无差别的抹杀规律。”
“它要用【鬼笑】和【鬼哭】,把这座城里的几万活人,连同所有的飞禽走兽、游魂野鬼,全部抹除得干干净净!”
“等这奉化城变成了一座死得连一只蚂蚁都不剩的空城我们自然就藏不住了!”
此话一出。
树枝上的其余四人,心底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屠城!
为了逼出他们五个人,山鬼,竟然直接选择了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屠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贰此刻也没了调笑的心思,她紧紧握着手里的红纸伞,指节发白,“就这么干看着它杀过来?”
“憋著!就算下面的人死绝了也得憋著!”
“叁”这个平日里爱开玩笑的汉子,此刻眼神也变得极度凶狠,“只要法印不破,它就还得一寸一寸地排查。
只要再拖半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我们兴许就能走!”
一直没有出声的赵炯,安静地坐在最外侧的树枝上。
他没有看远处那正如同割韭菜般收割活人的黑暗死气。
他的目光,正静静地锁定在下方泥沼中、还在死命挣扎的赵老四身上。
赵老四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他甚至用指甲将自己的喉咙挠得鲜血淋漓。
但他终究只是凡人之躯,在这大凶的必杀规律面前,他的嘴角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上扬。
他快撑不住了。
赵炯眼里,光芒微微闪烁。
如果赵老四死在这里,几十年后,还会有棺材么?
还会有自己么?
这已经是一个时间悖论了。
如果会,那他现在就不得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