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主动跑到绝户谷等死的老疯子,怎么会突然对离市的事情这么热心肠?
更绝妙的是何谭的身体状态。
想到这里,赵炯微微说道。
“排查镜中人,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看身体有没有‘左右颠倒’,查惯用手,查心跳位置。”
赵炯的声音冰冷刺骨,“但何谭是个把无数厉鬼强行缝在自己身上的怪物。
他体内的五脏六腑,早就被灵异力量扭曲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常理可言。”
张申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没错!
你没法用“左撇子”或者“心脏在右边”去试探一个器官早就乱七八糟的活死人!
根本无法用常规逻辑去判断何谭到底是不是一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倒影”!
他这一身缝合的厉鬼,反而成了他最完美的伪装!
“不管这老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赵炯冷哼一声,对局势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鬼镜这次为了逃命,强行断尾求生,连子镜和费尽心机抢夺的鬼雨拼图都折在了这里,可谓是元气大伤。
短时间内,那面破镜子绝对不敢再在离市周边冒头。
外部的麻烦暂时退去。
现在,是时候关起门来,好好清理一下内部的线头了。
棺材铺前厅。
外面的夜雨已经彻底停歇,但铺子里的气氛,却比屋外的寒冬还要压抑到了极点。
左侧,许章光、沈清辞、钟学儒等离市的地头蛇一字排开。
他们虽然不知道赵镇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一个个面沉如水,气场十足。
中央,江若棠、卫蓝、高阳三人组就像是被押解的犯人,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衣角往下滴,神情高度戒备,大气都不敢出。
而右侧,何谭佝偻著背,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老顽童般的模样,正笑眯眯地打量著中间的三人组,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劫难只是个小插曲。
“哗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前厅通往内院的厚重布帘被一只惨白的手掀开。
一个赵炯操纵的纸人缓缓走了出来。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许章光等人立刻低下头,以示恭敬。
赵炯没有理会众人,径直拉过最前方的一把主位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过全场。
最终,目光落在了坐在旁边的何谭,以及站在中央的三人组身上。
纸人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好了。”
“现在雨停了,门也关了。”
赵炯看着面前各怀鬼胎的几人,那张没有五官起伏的脸上,仿佛透出了一抹戏谑与冷酷:
“我们可以,慢慢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