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卫蓝的辩解。
话音刚落,赵炯那僵硬的纸手臂轻轻一挥。
“走吧。跟在我后面,回离市好好说说。”
赵炯的语气极其平淡,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下达了一个不容拒绝的通知,“到了地方,自然有人会跟你们接洽。”
说罢,赵炯没再多看这三人一眼。
他牵着鬼新娘的手,转身走向灵柩。
沉重的木制车轮再次滚动,带着那口压迫感十足的黑棺,缓缓调转方向,朝着离市的归途驶去。
何谭喘著粗气,佝偻著身子,一声不吭地跟在了灵柩的侧后方。
雨幕中,只剩下三人组面面相觑。
高阳咬著牙,用眼神看向卫蓝,手掌隐晦地做了一个“要不要跑”的动作。
卫蓝脸色铁青,眼底闪过剧烈的心理挣扎。
跑?
往哪跑?
能跑的过那口棺材的手么?
刚才那面大凶级别的鬼镜是怎么狼狈断尾逃生的,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卫蓝悲催地发现,面对这种绝对的力量鸿沟,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和逃生手段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他们压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当俘虏。
“跟上。”
卫蓝咬出两个字,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上了前方的队伍。
江若棠和高阳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泥泞的官道上。
跟在灵柩后方,无论是三人组,还是见多识广的何谭,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前方那具纸人,以及那个身穿喜服的鬼新娘身上。
惊涛骇浪在他们心底疯狂翻涌。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盖著红盖头、浑身散发著大凶气息的鬼新娘,也是凶名赫赫的无解存在。
可现在,她竟然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任由一具纸人牵着手在雨中漫步?
还有那口神秘的楠木黑棺,连能吞噬黄泉大凶的鬼镜,在它面前都只能自断一臂狼狈逃窜!
这离市,什么时候盘踞了这样一尊让人连直视都觉得恐惧的东西了?
雨越下越大。走在最前方的纸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赵炯微微转过头,瞥了眼三人。
“告诉我。”
“你们背后那个出钱让你们来抓更夫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