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哥,这老头身上不太对劲,一看就是个把邪祟缝进骨子里的疯子。
跟他合作,小心被反咬一口。”
另一边,张申捂著断臂,靠着瓦片发出一声虚弱的冷哼:
“合作?
你们这副连脸都不敢露、藏头露尾的鬼样子,让我们怎么信?”
就在双方僵持、准备进一步试探彼此底细的瞬间。
一直沉默的江若棠突然脸色骤变,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眉心。
“卫蓝,出事了!”
只见落在他们三人眉心和肩膀上的那一小撮黑色死灰,此刻竟然像失去了黏性一样,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这赵镇里鬼雨的冲刷和母镜的规则排斥实在太强,偷渡的隐蔽时间,即将耗尽!
伴随着死灰的剥落。
在何谭和张申的视线里,那三团模糊的黑色影子如同迷雾般渐渐褪去,终于露出了江若棠那张冷艳的脸,以及卫蓝和高阳的活人真容。
“这下麻烦大了。”
卫蓝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原本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我们的隐蔽手段要失效了。
一旦完全剥落,我们在镜子的判定里就会变成‘异类’。
不仅外面的更夫会死盯着我们,这面鬼镜也会立刻针对我们!”
卫蓝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何谭,直接摊牌:“老先生,没时间试探了!
我们手上有能关押那只更夫的特殊容器,但它的规则太霸道,必须有人把它引到一条绝对没有月光、且狭窄的死胡同里才能动手!”
卫蓝语速飞快,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胁迫:
“你们既然能在镜子里活到现在,肯定有对付镜子的办法。
你们当诱饵去引它!
事成之后,我们用容器压制更夫,顺手带你们逃出赵镇!”
听着卫蓝的提议,何谭抽搐了一下。
诱饵?
用血肉之躯去引一只黄泉大凶,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何谭刚想开口讨价还价,异变突生!
“哗啦——”
江若棠三人身上的死灰,在这一刻彻底剥落干净。
气息,彻底暴露。
周围突然产生了很多很多【平面影子】。
它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直接从四面八方的水洼里笔直地立了起来,将五人所在的屋顶死死包围!
更为致命的是。
下方街道上,那原本已经远去的“笃笃,笃”打更声,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竹梆子敲击的节奏变得狂躁。
那团没有实体的黑影,猛地改变了方向,顺着破屋的墙壁,直勾勾地朝着屋顶的五人急速攀爬逼近!
“草!来不及了!”
高阳看着四面八方立起来的影子,头皮发麻,怒骂一声。
“跟他们废什么话!”
何谭眼中凶光大盛,再也顾不上什么保留。
他一把揪起虚弱的张申,猛地撞碎了旁边的几块瓦片。
“分头跑!看谁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