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谭打量著赵炯,自嘲地摇了摇头:
“什么老爷子,不过是个大限将至的等死之人罢了。
早年间不知天高地厚,往自己身上缝了太多处理不掉的诡异。
如今压不住了,为了避免死后这些东西跑出去祸害人间,只能早早搬来这深山老林的绝户谷,指望着借这片死水,跟它们同归于尽。”
何谭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生死。
但这份为了不连累活人而自我放逐的决绝,倒让赵炯高看了他一眼。
“何老高义。”
商人适时地拍了个马屁,随即准备切入正题,“实不相瞒,这次带赵老板过来,主要是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呜呜呜我的儿啊”
就在海城商人刚把话头挑起的瞬间。
窗外那死寂的荒山野岭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飘来了一阵凄厉、哀怨的哭丧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忽高忽低,就像是有一户人家披麻戴孝,正抬着棺材在荒山里边走边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炯敏锐地观察著身边两人的反应。
只见刚才还满脸赔笑的海城商人,此刻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起来,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的冷汗犹如瀑布般往下流,眼中写满了纯粹的惶恐。
而坐在太师椅上、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何谭,竟然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张长满尸斑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看着这两个老江湖如临大敌的模样,赵炯反倒有些懵逼了。
他操纵著纸人走到窗边,暗自纳闷:
怎么回事?
这深山老林的,莫非又有送上门的诡异找过来了?
可听这动静,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哭丧诡异罢了,至于把这俩见多识广的家伙吓成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