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在人群中疯狂翻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章光。
他原本还在惊疑不定,此刻看到钟老毫发无损地走出来,而且身上竟然没有了那种被长明灯腐蚀的暮气,许章光那光溜溜的脑袋上猛地一震!
钟老是他在离市的根基所在,他大部分时候都听钟老的话。
此刻看到主心骨现身,他心底的慌乱瞬间安定了大半。
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
长明灯或许真的没了,但钟老显然已经在这场惊天巨变中,抱上了一条比长明灯粗壮千百倍的惊天大腿!
紧接着,是那些在离市盘根已久、一直紧紧依附于传统派的小家族们。
这群人平时最听话,也最会看风向。
此刻看到钟学儒不仅活着,还能从那神秘的禁区里走出来发号施令,他们眼中的恐慌瞬间被敬畏取代。
“是钟老!
钟老还在!”
“都退后!
听钟老吩咐!”
这些小家族的家主们极其识趣地立刻约束手下,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这位离市老佛爷的指示。
然而,人群的另一边,以秦老为首的新兴派家族们,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的人虽然被这股威严震慑,不敢再造次往前冲,但眼神中却透着极度的焦躁与不安。
几个新兴派的骨干死死盯着钟老的身后,试图在废墟的阴影中寻找些什么。
“钟老!
昨晚我们秦老也进了长明楼为什么只有您一个人出来了?!”
一个秦系的头目壮著胆子,声音有些发颤地大声质问,“秦老呢?!
还有林重、周志东他们在哪?!
您今天必须给我们新兴派一个交代!”
面对新兴派的质问,以及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
钟学儒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极其恭敬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空无一人的废墟阴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满是沟壑的老眼,冷冷地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