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目标是长明灯,不是你。
拿了钱,你可以离开这里么?”
赵炯一边平淡地问著,一边将目光越过齐川,投向了雨幕中央的核心战场。
那里已经彻底沦为了地狱。
秦老、周志东、乃至另外几个离市的高手,此刻全都被自己体内彻底复苏的诡异给干趴下了,犹如一具具行尸走肉般在泥泞中抽搐。
而导致这一切彻底失控的源头——武佩,此刻正狼狈地从泥水中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杀人,而是撑开油纸伞,将自己护在伞下,似乎在避雨!
看到这一幕,赵炯心里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瞬间明朗了起来!
难怪他当初在无明之地,无论用绣线拉进棺材里多少个撑伞的高个子都没用,因为那些根本就不是源头!
原来,这个诡异真正的本体,根本不是伞,而是这场连绵不绝的【鬼雨】!
而且,这场雨的底层规则,似乎和他的楠木黑棺天然相斥!
他的棺材,是绝对的压制诡异;而这场鬼雨,则是复苏诡异!
最让他感到棘手和讨厌的是,他没法用绣线将一场无形无质的雨水给强行拉进棺材里面关押!
“当然,我只是出来看看。
收了钱,自然不会打扰你们办事。”
齐川咧嘴一笑,识趣地退了半步。
“那就好。”
赵炯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关押长明灯和对付这场棘手的鬼雨身上,对于齐川并没有太大的杀意。
这家伙既然有理智、只认钱,不是那种纯粹只知道杀戮的诡异,这就足够了。
“你似乎在想,这场雨该怎么处理?”
齐川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将身子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雨幕中央。
讽刺且搞笑的是,原先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奋力一搏的秦老众人,此刻全都被自己的底牌给反噬趴下了。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
倒在地上的周志东身上,惨白的火焰再度猛烈燃起。
这意味着,他已经被长明灯强行进行了第二次痛苦的复活。
“你有什么好办法?”
赵炯斜睨了齐川一眼,试探道,“我有钱,你可以帮我干活。”
这孙子脸上总是挂著那副诡异欠揍的笑容,虽然赵炯知道自己这副黄泉纸人的死人脸看起来其实更加渗人。
“嘿嘿,恰好。”
齐川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我想把这满天的鬼雨,都放进我的镜子里面去。
我那镜子里,可是好久没下过雨了。”
“那么巧?”
赵炯挑了挑画上去的眉毛,语气中透出一丝贪婪。
他刚才就在琢磨,若是自己那漆黑的棺材内部也能下点这种能刺激诡异复苏的鬼雨就好了。
到时候要是遇到什么硬骨头,直接关进去淋场雨,那自己本体里面的“斗兽场”可就精彩起来了!
“我也有个地方,想要下点这种雨,不然总感觉收藏里少了点什么。”
赵炯寸步不让。
“嘿嘿,那就各凭本事了。”
齐川发出一声神经质的怪笑,没有再废话。
他身形一转,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再次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能够复苏万物的雨幕深处。
他的目标很明确——去抢回那块被丢在雨中的破碎青铜镜,然后,收了这场雨!
看着那疯子重新冲进修罗场。
躲在后方的刘若兰三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上来。
刚才齐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质,让他们感到极度窒息,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老先生,刚才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扭了扭略显僵硬的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齐川的背影。
“不知道,可能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缝隙里爬出来的货色。”
赵炯语气平淡,没有过多解释,“我们的核心目标是地底下的长明灯。
既然这孙子贪心,就让他去对付那场棘手的鬼雨好了。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我的黑棺本体马上就到了。”
赵炯缓缓抬起纸人僵硬的头颅,看了看天色。
浓重的雨幕和黑夜的尽头,渐渐地,已经能够隐隐透出一些翻起鱼肚白的湛蓝天空。
这意味着,这漫长而绝望的黑夜马上就要过去了,阴阳即将交替。
“天快亮了。
我可能没过多久,就会受到规则的排斥,被强制送回黄泉路了。”
赵炯收回目光,对着三人严肃地叮嘱道,“这里马上就会变成大凶争夺的绝地。
你们记住,一切行动,先等我的本体棺材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