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炯的纸人分身走到了那盏静静悬浮的伏藏灯下,看着那个还一脸沧桑、仿佛与世界脱节的小屁孩。
“怎么,熟悉了点没有?”
赵炯尽量放缓了那沙哑的嗓音,“等早上的时候,我还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现在嘛,外面太黑,容易把你吓哭。”
小屁孩呆呆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似乎还在用力地理解和消化当前的现状。
毕竟不知道在多长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这暗无天日的无明之地,遵循着如同机器人一般的躲避指令苟活着。
当下一下子让他恢复活人的情绪,显然不太现实,需要时间。
赵炯也不强求,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另一侧。
那里站着钟老,以及钟老派系的那一大帮子、此刻还被无明黑雾死死缠绕、陷入幻境痛苦挣扎的离市高层。
这帮家伙,要是能够彻底利用起来,在这离市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大助力了。
正思索间。身旁的虚空微微泛起波澜,鬼新娘那红白玄三色的绝美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一侧。
“嗯?娘子你怎么回来了?”
赵炯急忙转身看去。
他敏锐地发现,娘子那张惨白倾城的脸蛋上,竟带着些许人性化的委屈。
而她那宽大华丽的嫁衣裙摆上,此刻竟然还沾上了些许如同附骨之疽般、正在滋滋燃烧的惨白火焰!
“诶呦,这业火那么嚣张?”
连鬼新娘的必杀领域都能强行点燃,赵炯心头一跳。
他意念猛地一动,黑棺的绝对压制力瞬间降临,赶忙将那几缕不知死活的业火彻底扑灭。
同时,他心疼地牵住娘子那冰凉如玉的手。
“没事了娘子,有我呢,什么业火都得消灭。”
娘子似乎听懂了、也理解了赵炯话里的意思。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火焰完全消失,再次抬起头,对着赵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安抚好娘子,赵炯牵着鬼新娘的手,迈步走到刚刚归降的钟老身前。
“钟老头,这帮家伙,你指挥的动么?”
钟学儒一看这阵仗,赶忙点头如捣蒜:
“前辈,这些人都是离市底蕴,在离市盘根已久,以我钟家为主。”
为了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面前展现自己的统战价值,钟学儒可谓是在顾永昌那种“毫无底线”的苟活路上越走越远了。
但他又和顾永昌那种纯粹的诡异有些不一样。
这家伙作为人类权谋家,目光显然要长远一点。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能够轻易拿捏无明、扑灭长明业火的深不可测的前辈,远比那残缺的长明灯更加厉害、更加可靠!
若是条件允许,他甚至能够顺理成章地做出将赵炯当做祖宗一样供奉起来的动作。
赵炯冷眼看着他。可别小看了这帮子离市的权贵。
他们骨子里其实都是一个个极其出色的“糊裱匠”。
最擅长的,就是将高尚的道德、家族的大义,严丝合缝地糊在自己那一己之私上。
他们张口闭口都是离市苍生、道德底线,实际上到底为了什么,全都是利益。
在这末世,谁要是真信了他们嘴里的道义,那离被卖去当灯油的日子就开始有盼头起来了。
了解清楚了钟老在这群人里的绝对话语权。
赵炯意念一动,黑棺的规则横扫而过,瞬间将这群离市高层身上的无明黑雾完全剔除。
随着幻境消散,这群权贵纷纷软倒在地,大口喘息著现实的空气。
“那就好,你和他们说清楚就行。”
赵炯冷冷地丢下一句,把收编的脏活交给了钟老。
安排完内部。赵炯意念再次一沉,数十根透明的猩红绣线犹如离弦之箭,从棺材内部直接爆射而出,穿透空间,刺入外面的黑夜街道。
他要趁著这短暂的间隙,在废墟中搜刮一些纸张和阴木材料,来赶紧造点纸人。
因为他必须将这口沉重的黑棺本体给强行搬过去!
那长明灯的业火太过霸道,没有棺材本体亲临现场的绝对镇压,单靠其他人估计根本压制不了那大阵的阵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
距离长明楼有些距离的废弃酒馆附近。
无明大凶被赵炯强行镇压收容之后,覆盖在这一片的凶险幻境与无尽高个子诡异也随之烟消云散。
武佩和周望两人拼尽了压箱底的手段,浑身是伤,终于从那绝命的围剿中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武佩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