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用再去惧怕鬼灯的压制。”
“如果你想,以后,你还可以离开这口棺材,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说罢,赵炯心念一动,将远处的刘若兰和张申唤了过来。
“你们两个,和这小家伙聊聊。”
把这少年交给这两个人去安抚,再合适不过。
毕竟这孩子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无明之地,靠着一盏灯,麻木地待了可能足足有上千年。
这不仅是一个奇迹,更是一个活着的历史。
兴许,在那浩瀚的无明之地深处,还有其他像他这样被困千年的人存在。
但眼下,那些远古的秘密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因为【缘起】,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黑棺里!
这就代表着,这足以倾覆阳间的无明大凶,其生杀大权已经彻底易主。
无明若想再次降临人间,必须经过他赵炯的点头同意!
处理完内部,赵炯没有松懈,立刻把注意力放回了棺材之外。
他将刚才那个引路的纸人再次迅速派出了棺材,给自己提供现实的视野。
没有了伏藏灯那霸道灯光的照耀干扰,地上那些失去控制的猩红绣线再次重新绷紧,恢复了活力。
赵炯发现,外面的街道依旧黑漆漆的,空气中透著雨后的阴冷,但那股焚烧一切、令人窒息的长明灯业火,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也没有了那翻涌的黑雾。
这里,已经不再是无明之地,而是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中的离市兴仁街!
无明被关,无明之地自然瞬间消失。
只不过,令赵炯万万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他方才用绣线死死缠绕的尸纸碎块,乃至那滩在地底与他疯狂角力拔河的神秘水渍居然也一并被带回到了现实的街道上!
“回来!”
赵炯意念猛地一沉,用力一拉!
地上的尸纸碎块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极其顺利地被扯回了棺材内部的虚空,开始重新缝合。
嗯?
就在这时,赵炯愣住了。
那滩与他角力的诡异水渍,逃了?
“我草!”
赵炯借着纸人的视角看去,气得差点在棺材里骂娘。
只见那滩趴在青石板上的水渍,似乎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它极其果断地放弃了对尸纸的抢夺,化作一个湿哒哒的水脚印!
啪嗒!
啪嗒!
啪嗒!
这脚印速度快得惊人,从尸纸碎落的地方开始,贴着地面,犹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兴仁街北边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就遁入了夜色之中!
赵炯的绝对压制力是够厉害,堪称无解。
但他这口黑棺的本体有个极其致命的短板,腿太短了!
他一个沉重无比的实木棺材,压根就不可能追得上这水渍诡异那逃跑的逆天速度。
而且对方根本没有固定的形状,就是一摊水,连绣线都无处着力,根本不好使!
眼睁睁地看着这到了嘴边的肥肉溜走,赵炯心里简直和吃了屎一样难受。
而此时的另一边。
长明楼内。
大殿中央。
一直盘腿打坐、浑身焦黑的“壹”,也从无明之地回来了。
他猛地睁开了那双空洞的眼眶,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合,声音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复杂:
“无明已经被伍关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