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根透明绣线,拉扯的速度在这一瞬间骤然加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极致!
直接撕裂了黑雾,脱离了这片群诡环伺的死亡区域。
极其奇怪的是。
沿途那些撑著油纸伞的高个子诡异,似乎在避讳著什么无法言说的禁忌,纷纷向两侧退去,极其谨慎地留出缝隙,避免了和绣线的直接接触!
正寄宿在刘若兰体内的顾永昌,只感觉周遭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脸色瞬间大变!
该死,这速度怎么突然加快?
他这个魂鬼附身活人,是需要时间来彻底侵蚀和稳固的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将生魂从这具即将被拖入深渊的躯壳上脱离出去,他眼前的视线便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迅速变化。
然后,那股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极其熟悉的绝对压制虚空,再次降临!
“呵呵,顾永昌,你这魂鬼,倒是不错啊。”
漆黑的虚空当中,传来赵炯那居高临下、透著浓浓戏谑的沙哑声音。
进了这口楠木黑棺,赵炯压根都不用动用任何雷霆手段去出手。
顾永昌便惊恐地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陷入了一阵无法抗拒的沉重,那属于大凶的意识如同被浇灭的残烛,飞速消退。
他到底只是个诡异,不是人。
一旦进入这代表着最高收容规则的棺材当中,便被瞬间死死压制。
而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刘若兰,则是猛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出一口浊气,惊魂未定地喘息著。
“老、老先生?”
她和一旁同样大汗淋漓的张申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骇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口棺材操纵的那几根看似不起眼的绣线,居然有着如此无视物理与空间、甚至让黄泉诡异都退避三舍的恐怖效果。
敢情这位爷之前都一直搁那装弱呢?
有这等视规则如无物的绝对实力,哪个不长眼的诡异敢过来凑近这口棺材找死?
赵炯看着两人敬畏的神情,在虚空中呵呵一笑,语气带着罕见的温和:
“你们两个,做的很不错。”
“刘若兰,我会动用棺材的规则,帮你把这只魂鬼死死压制在你的身上。
希望你后面能够好好调动这魂鬼的力量,为你所用。”
随后,赵炯的目光转向一旁大喘气的张申。
“张老,你这发鬼,太容易暴动了。
兴许这样,能够一劳永逸地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
赵炯意念随意一动。
在这绝对压制的领域内,他犹如一个技艺精湛的外科医生,硬生生从张申的灵魂与血肉深处,把那只随时会反噬宿主的“发鬼”给完整地剥离开来!
仅仅只在张申的头皮上,留下了几根充当媒介的黑色头发。
看起来,张老那原本还算茂密的发型,此刻因为大凶的剥离,彻底变成了光秃秃的秃头。
虽然这造型丑了一点,甚至有些滑稽,但这几根保留下来的根须,却确实可以让他极大地发挥出发鬼的恐怖力量,而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地防备大凶的暴走反噬了。
张老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头顶,感受着体内那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终于被拆除,他的脸色虽然有些古怪。
不过,他眼中却涌起了难以抑制的狂喜,毫不犹豫地和刘若兰一起,极其恭敬地冲著虚空单膝下跪。
“多谢老前辈再造之恩!”
“闲话不用多说。”
赵炯打断了他们的感恩戴德,声音骤然转冷。
“我要把外面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诡异,全都给关进棺材里面。”
话音刚落。
咻!咻!咻!
又是一股密集如雨的透明绣线,犹如天罗地网般,从黑棺中悍然飞出,直扑那群魔乱舞的兴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