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跟着你的本体过去无明之地。”
说罢,三人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长明楼大厅,走入夜色之中。
楼外。
肆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在阴风中抬着巨大黑棺的僵硬纸人,幽幽地感叹了一句:
“呵呵,伍,你这纸人倒是方便多了。”
“比我舒服。”
赵炯听着这没头没尾的感慨,心中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肆,你的本体是什么?”
肆那隐没在黑袍下的干瘪头颅微微一晃,发出自嘲般的声音:“我?”
“我动弹不得,是个神像。”
三人正说著话的功夫,身后的黑暗中,那庞大如山的尸纸,乃至一路追随而来的张申、重伤的武佩,也全都赶了过来。
尸纸在赵炯的意念控制下,主动让开庞大的身子,伸出畸形的手臂,极其恭敬地推开那口漆黑楠木棺材的滑盖。
“诸位,莫要多说了。”
“进入棺材叙旧吧。”
面对这口散发著绝对压制力、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的大凶黑棺,叁和肆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嗖”的一声,极其熟练地直接跳入了棺材内部的虚空之中。
这一幕,倒是让一直旁观的张老,乃是刚刚赶到的武佩暗暗吃惊,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在追来的路上,张老就已经和武佩大概说明了这几人的身份情况。
这几人,可都是在黄泉路乱葬岗底下的排队之人!
按理来说,黄泉之人皆是穷凶极恶、自私自利之辈,不应该彼此防备、互相算计吗?
为何在这生死关头,他们竟然能够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甚至敢直接踏入别人那具有绝对关押规则的本命诡异之中?
这一点,其实哪怕是作为棺材的赵炯自己,此刻也没有完全弄清楚这背后的羁绊究竟有多深。
他只清楚一件事,那便是这会的众人,在这即将倾覆的阳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现在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敌人,便是那即将彻底复苏、连长明灯都要被其吞噬的诡异——所谓的无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