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断口处的碎肉,此刻正在悄悄地像蜈蚣腿一样疯狂蠕动。
他原本打算趁著赵炯被那具无头尸体吸引注意力的时候,默默的离开此地,只要头还在,他就能再找具身体借尸还魂。
“呦,差点被你给跑了?”
庞大的尸纸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地上的头颅前。
那双短小却带着绝对禁锢规则的“鬼狱”之手,一把将这颗血淋淋的头颅抓了过来。
鬼狱的规则,瞬间生效。
这颗原本还在疯狂蠕动、企图逃生的黑胡头颅,此刻仿若真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头。
那双眼睛死死瞪大,表情瞬间僵硬,连脖子处那些恶心的碎肉也彻底停止了蠕动的迹象,变成了一块死肉。
赵炯不再浪费时间,意念流转,将这黑胡的两截身子——被鬼狱定死的头颅和被绣线五花大绑的无头身躯,尽数送入了暗处的棺材当中。
棺内虚空。
众人齐齐围了上来,目光惊异地看着丢在地上的黑胡人头,以及那个哪怕被绑成粽子却依旧在不断挣扎的无头身子。
“这手段,真是好生奇妙!”
周望忍不住出声感叹。
“这似乎与我顾家缝尸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永昌仔细端详著黑胡断口处那诡异的肌肉组织,摸著下巴分析道。
“这怕是南洋降头之术。”
张申皱着眉头,给出了另一种见解。
几人围着这两截“战利品”议论纷纷,犹如在看什么稀罕的标本。
而赵炯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只是静静地用棺材的绝对威压笼罩着这两块肉,等著黑胡彻底认清现实。
“好了,别挣扎了,都到棺材里面了。
还想干嘛?”
赵炯那冰冷空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传来,重重地砸在黑胡的意识上。
黑胡那颗被丢在角落的头颅直接剧烈一颤。
面对这等无法理解的绝对压制,他哪里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嘴角的鬼笑被强行抹平,他立马口吐人言,疯狂求饶:
“大人,都是冤枉,那是我肚子里的诡异作怪,我丝毫没有什么坏心思!”
然而,虽然他的头颅在拼命求饶,可那具被绣线绑着的黑胡身子,似乎根本听不懂人言。
它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依旧在疯狂起伏,无头躯体依旧在地上像蛆虫一样不断挣扎,试图反扑。
“嗯,听不懂人话的诡异确实不好处理。”
赵炯冷哼一声。
他意念一动,“撕拉”一声,将这黑胡身子那高高隆起的肚皮直接生生拆开!
伴随着漫天的恶臭与腥血,众人看清了肚子里的真面目,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那宽大的肚子当中,并没有什么消化了一半的残肢断臂,竟然只蜷缩著剩下一个惨白的小孩!
那小孩浑身发冷,四处挣扎、发出嘶嘶的怪声。
砰、啪嗒。
尸纸那由无数残肢断臂强行拼凑而成的庞大身躯,迈著沉重的步伐,稳稳停在闭眼挺尸的黑胡老大面前。
躲在远处的赵炯,借着尸纸脖颈上顶着的那颗娇小惨白的“鬼人纸”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躺尸的黑胡。
他没有立刻动作,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静静地欣赏著猎物拙劣的表演。
突然!
地上的黑胡猛地暴起!
他那张血盆大口张开到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一股犹如黑洞般的恐怖吸力疯狂涌出,这家伙居然试图将庞大如肉山般的尸纸连根吞入腹中!
赵炯感受着这股足以撕裂常人灵魂的恐怖吸力,却丝毫不慌。
在这被吞噬的失重过程当中,他单单只是挥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借着吸力顺势狠狠砍中黑胡的肩膀!
哗!
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的钝刀划过,黑胡的半个手臂直接被平滑地切割下来,鲜血狂飙!
可黑胡毫不在意这断臂之痛,他眼中满是癫狂的贪婪,喉咙猛地一滚,直接将庞大的尸纸生生吞进了那不符合常理的肚子里!
然而,这一次,他那引以为傲的诡异肠胃算是踢到铁板了。
尸纸的身子实在太过巨大,而且是由缝尸人长年累月积攒的腐肉拼凑而成,奇臭无比!
饶是黑胡自己吃惯了诡异和人,此刻胃里翻江倒海,也不免“呕”的一下,被熏得鼻涕横流、眼泪狂飙。
“他娘的,你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么臭?”
黑胡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破口大骂。
而被卡在黑胡食道里的赵炯,非但没有被胃酸腐蚀的恐慌,反而嘿嘿一笑。
他操纵著尸纸那畸形的手臂,提着钝刀在黑胡那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