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四个纸人分立四角,稳稳地将黑棺抬起。
在棺材的后方,尸纸,犹如一座肉山般沉默地跟随着。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开道的,则是张老和沈清辞。
就这样一副诡异的阵容,不断逼近了通往离市的咽喉要道——山关口
山关口驿站。
寒风呼啸,破败的木屋里却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透出一股劣质烈酒的辛辣味。
“你们几个,快点离开这里吧。
回去离市,不然,别怪我提醒你们。”
张申背着双手,率先走入驿站的灯光范围内。
他看着屋子里围着火堆的那几个人,缓缓开口,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却面无表情。
然而,那几个正围坐在桌前喝着小酒、啃著下酒肉的壮汉,却理都不理张申这番善意的警告。
他们本是一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劫匪。
近来赵镇诡异大爆发、彻底大乱。
他们想着,应该会有不少富户拖家带口地往离市方向逃。
这群鬣狗便闻著血腥味凑了过来,守在这个必经的关口,想着趁火打劫,过来好好发一笔死人财。
这会儿,正愁等不到肥羊的他们,看见张申这么个干瘦老头孤身一人走了出来,可谓是正好撞在他们枪口上了。
“老头,让我们回离市可以,你得拿点路费出来吧。”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劫匪站起身,手里掂量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眼神贪婪地上下打量著张申,
“这地儿又不是你开的,凭什么我们哥几个不能待在这里?”
听到这话,其余几个劫匪顿时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砰!”
坐在首位的一个满脸黑胡茬的魁梧家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直晃。
他眼神凶狠地瞪了那个拿刀的劫匪一眼,不耐烦地骂道:
“老三,你和这家伙叽歪什么?直接宰了,我们搜身!”
伴随着黑胡老大的一声令下,驿站内的杀气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