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手脚有些长短不一。

    还散发著一股发霉的浆糊味，有点臭。

    而在他对面。

    废墟般的柜台后，四老爷正死死盯着他。

    老头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这是他刚刚才紧急扎出来的纸躯壳，虽然不知道刚才那留声机的消息传出去没有，但看到眼前这个纸人突然“活”了过来，他就知道——那煞星下来了。

    毕竟，不管是之前的黑警赵塄，还是那个瘸腿的小桂他娘，这东西都能完美附身。

    赵炯扭了扭脖子。

    咔吧。

    这具新身体关节有点锈，不太灵活。

    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润滑过关节，那种僵硬感瞬间消失，动作变得流畅起来。

    看到这一幕，四老爷眼角抽搐了一下。

    沉默。

    两人就这样在满地狼藉中对峙著。

    直到四老爷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朋友？”

    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试探，“既然你能听到我的话，还能下来我就暂且先叫你一声朋友。”

    赵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现在的火气还是很大，恨不得冲过去把这老头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但他忍住了。

    外面那个叫莫老黑和刘二狗的家伙，铲子已经敲在头上了。

    进来是为了找活路，不是为了泄愤。

    见赵炯没有暴起伤人，四老爷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但手中的那杆判官笔依然攥得死紧。

    “你究竟是谁？”

    四老爷盯着赵炯那张发霉的纸脸，“为什么要破坏这里？”

    “呵呵。”

    赵炯冷笑一声，声音透过纸糊的嗓子，显得格外阴森。

    “我其实并不想破坏这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踩碎了一块纸浆板。

    “不过每次一见到你，就被你莫名其妙地捏死、炸死。”

    “事急从权。”

    赵炯盯着四老爷头顶那几块补丁，语气玩味：

    “不得已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