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平:“祂应该只是降下了一缕意志,并试图利用婚礼现场强行签订契约,将全世界转化成他的信徒。这捋意志也一直试图吞噬希尔达,希尔达曾经是和祂做过斗争的,但失败了。”
“那位好斗,喜欢混乱,代表战争,这契约是…要么成为信徒,要么献出生命?”我分析,“祂是怎么能侵蚀希尔达的?神明不是无法太多干预世界的么,你看教会那位,这么久了,连个合适的身体都找不到。”
只能想出各种办法,把主意打到我们蓝星人身上。
“我不知道,露娜没有告诉我。”
“行吧,”我又随意问,“那你父亲呢,他到底是真信徒假信徒,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感觉他的狂热粉丝态度都是装的。”
“他是装的,”埃里克回答,“在他眼中,我只是他的资源,他只是不愿意把资源让给希尔达,而又必须屈服在她的强大之下而已。”
“这么说,当年非要把你嫁给希尔达这件事儿的真相,也是相反的,是希尔达一定要你,”我继续问,“那…高贵又特殊的神父埃里克,你的异能是什么呢。”
“楚玄女士,我还没有如此信任你,请你允许我保留最后的底牌。”
小样,口还挺紧。
我没再说话。
宴会厅那边。
希尔达和叶九思正打的不可开交,一道黑色影子如蝴蝶,掠过一排建筑,朝我疾驰而来,眨眼间已到了眼前。
我连续在拱起来的金属上跳来跳去,跃上建筑塔顶,躲开飞过来的黑色骨剑。
埃里克紧紧的抱着我,不敢从高处向下看。
一声巨响,鹈鹕如同一块黑色的陨石,砸在我刚刚位置。地面凹进去,他站在一片放射状蜘蛛网般的裂痕中央,仰起头看我,深邃又立体的五官配上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他是彻底没了人模样,像个西方龙崽子,粗尾巴,长犄角,大翅膀,手脚锋利,闪动光泽。
李渊这是彻底被他给玩明白了,如果光看这一身造型,不看那张讨厌的面瘫脸,他还真是alpha中的alpha,daddy中的daddy。
我们两个互相盯着对方。
他率先开口:“楚玄,告诉我剩下的10%,我会把你留在身边。”?朋友?不是你是卡关卡疯了?你听听你在说啥。
我也严肃道:“鹈鹕,你知道么。我曾站在人生巅峰,如今却跌落谷底。亲信背叛,家人驱逐,股份被清空,家产被变卖。这命运的捉弄,让我如坠深渊。但我不甘,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v我八张卡牌,助我成神,我将把你留在身边,封你为地标最强扑棱蛾子。”
鹈鹕本来真的认真在听,直到冰红茶笑出声,他才意识到我在胡说八道。
他嘴角抿起展开翅膀,大腿发力,踩碎土地,炮弹一样射过来。
屋顶金属掀起,挡住他一击,我挑衅道:“怎么,还念念不忘的要把我做成你的硬币小人?”
鹈鹕的蓝眼睛从我脸朝下挪,看着我怀里埃里克:“他也是你的情人么。”
我愣住,气笑:“对啊,怎么了,羡慕么?”
突然,黑色尾巴甩来,尖刺暴涨,纷纷戳向我怀里。
我微蹲躲过,腰间金属砍向他腿,被他躲开后我后撤到另外的屋顶上,沉下表情,冷冷盯着他。
鹈鹕尾巴缓缓摆回,语气平静:“如果我杀光你身边的人,你就会跟我走,对么。”
金属从我袖口流出,缓慢卷走怀中埃里克,递给不远处的冰红茶。
鳞片浮出太阳穴,我甩了甩手里的刀,眼睛微眯,语气很轻:“你来试试呢。”
鹈鹕抽出脊骨剑,黑色的风般卷向冰红茶,身上骨液析出,争先恐后的朝前飞。
火墙拔地电光聚拢,贴着火焰咆哮飞向鹈鹕,阻断了他追冰红茶的路径。
看到冰红茶踩着圆环脱离范围,我立刻反击。但鹈鹕尾巴很灵活,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抓住着力点躲开我。
我俩势均力敌的缠斗着,余光中注意到有鸟儿飞来,冰红茶带来消息。
“鹈鹕身边的人来了”
没过多久,就出现几个戴面具的人,从远处的建筑陆续赶过来。
一个是曾经见过的麻雀面具老头,一个是带着鹦鹉面具的女人,还有一个是换了人的鹧鸪。
鹧鸪骑着只几米高的黑色火焰马,马嘴里满是獠牙,还叼着一个人,看着眼熟。
人被丢在地上,鹧鸪朝着鹈鹕喊:“老大,抓到一只狗。”
地上的人濒死,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窟窿,似乎还是中毒状态,伤口泛紫溃烂。黑红色的血染上他脖颈间疤痕,和蜿蜒的纹身相会,有一种破碎又扭曲的美。
他躺在地上目光搜寻到我,粉色的眼睛依旧好看,像夕阳时刻还挂在天边的月亮,但边缘已经蔓上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