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银影,是我的失责,直到刚才我都没有怀疑过她,那孩子从小就不一样…”柳娘幽幽叹息,“也没什么不一样,说到底还是我的偏爱。”
瑞文沉默了一阵子:“柳娘,这件事不怪你,他们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黑狐见我盯着茶叶看,又问:“领主大人,您的异能不止A级吧,您为何隐藏实力呢。”
瑞文却看向我,直白道:“楚玄女士,您至少拥有两个S级异能。”
“是,”我抬起头笑,“够资格做您对的人么。”
瑞文将我面前的茶又填满:“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吧,听了故事您再决定如何做。毕竟此刻的情况,有选择权的不是我们。”
“您说。”
氤氲的水蒸气腾升,若隐若现的掩住瑞文,他垂头盯着茶叶缓慢开口,我才得空仔细看他的容貌和身体。
瑞文有种野性的美,但服饰和装饰中规中矩,还有彬彬有礼的言谈举止都柔和了他的气质。
他微厚的下唇一张一合,缓缓拼凑出真相进度的3%。
原来这片混乱的城市二百年前是有名字的,并且资源丰富,它的主人为它起名为流泉。和地上很多城市一样,满是对水资源的期盼和愿望。
它的主人是革命军的第一代领袖。
革命军顾名思义,听起来就是因社会资源不公从而出现的民间组织,目的是进行阶级革命,推翻天龙人政权,从而使资源进行合理再分配。
也确实如此,只是他们比听起来的,更加无组织无纪律,窝里斗和权利更迭几乎年年上演。
不成气候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他们对联邦的抗议也多是无关痛痒的骚扰。比如小偷小摸,毁坏通道站台,袭击联邦地上的工作人员。
在这样持续的几十年混乱期间,领袖家族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女婴。
她出生在冬季,却为整个城市提前带来了春天。一夜之间整个市区的种子全部生根发芽,连干枯的树都重新迎来了生机。
艾米丽·克拉克出生就拥有S级自然系异能这件事,为所有人带来了希望。
她逐渐成长为大家所盼望的那样,聪明又勇敢,公平又果断。
甚至很多在联邦走投无路的人,也会去流泉市投奔她。为她而来的人络绎不绝,折服在她魅力之下的人也源源不断。
自此,流泉主人的称号,稳稳落在了艾米丽·克拉克的头上。
革命如星星之火一样越烧越旺,艾米丽在所有人的簇拥下,走向了那条注定失败的路。
她们占领站台,污染联邦的海洋过滤,收买和地下有生意往来的家族。
革命军像爬在大象身上的蚂蚁,令联邦许多小家族焦头烂额。
“可是,她太善良也太年轻了。她听了身边人的谗言,碰了金矿和水资源,碰了上位者的逆鳞,”瑞文金色的眼珠没有情绪起伏,“百年才盼来起色的革命军,在一夜之间倾颓,连带着流泉市也被剥夺了名字。”
瑞文说联邦只派来了两个人。
一个黑色骨翼的男人,杀了一半以上的市民,毁掉了革命军的据点。
一个土系异能的女人,让上游的河流强行改道,斩断了城市的命脉。
“黑色骨翼?不会是鹈鹕吧。他不是…”黑狐看我。
瑞文也看我回答:“不是他,那个男人不会这么年轻了。鹈鹕应该是继承,也许用掠夺更合适,掠夺了那个男人的异能。”
听着瑞文淡淡的陈述,我可以预见没有水源的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但此刻这座城市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我看着窗外的胡杨林,突然明白了鹈鹕在忌惮什么。
瑞文继续说:“此事过后,革命军不复存在。失去血亲的人怨天,怨地,怨恨艾米丽。他们恨她不够聪明勇敢,跟她不够公平果断,他们恨她配不上流泉主人的名号,恨她还活着。”
“曾经被他们高高举起的人,现在却成了千古罪人。他们堵在艾米丽的家门口,向她扔一切可以扔的东西,他们以生命为借口,裹挟她伤害她。”
“姑姑她啊,”瑞文停顿,“按辈分我们应该叫她姑奶,但她现在不经常醒来,我们不想让她觉得家人已经不在,不想让她感觉孤单。便一直叫她姑姑。”
瑞文喝了口茶,我们安静等待着他继续说。
“城市日日破败,人口急剧减少,让姑姑决定出去寻找办法。她去河流的上游尝试失败,又去千里外最近的城镇寻求帮助,遭到拒绝后,毅然决然进入了沙漠中心。”
“几个月的时间,她发现了沙漠里的一条河,是地下河流出地表的一段,滋养着很大一片胡杨树,”瑞文看向窗外,“其实这座城曾经根本没有胡杨树,是姑姑的执着和爱带来了它们。”
“她一颗颗的捡胡杨种子,把它们种在河流的边缘,再用异能让它们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