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楚赫上厕所又很久没出来的夜晚,我终于受不了了。
我在楚赫的哭声中跑回宿舍,撬了厨房的锁,拿了一把菜刀。又跑去宿管的窗台,挖了一大把蚊香灰揣进兜里,然后冲进了小路。
楚赫立刻问我拿到吃的了么,我没回答他,只是用蚊香灰把他涂了个遍,然后又涂了自己满身。
我拉着楚赫盘腿坐下,把刀啪嗒拍在地上,开始死死盯着前面站着的老鼠。
几分钟过去后,两只老鼠吱吱交流,接着便逼近我俩,我也不动只是盯着它微微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两只老鼠很快又停下,吱吱退后,一动不动。
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楚赫靠在我背上睡着,我眨眼逐渐酸涩的时候,两只老鼠跑走了。
我抱着楚赫回去睡觉,从那天起,我们再也没见到过这两只老鼠。偶尔看到墙头惬意蹲着的白猫,我和楚赫都要默默地骂一句废物。
也是从那天起直到现在,我再没遇到过任何老鼠。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起我用目光杀退两只成精老鼠的那一刻起,我的传说就在下水道界传开了。
我,楚玄,下水道皇帝,先天老鼠大王圣体。
“老鼠啊楚玄!楚玄老鼠啊!!”?
谁这么big胆大不敬,胆敢直呼我的大名。
黑狐吓得跳起来,看来那只小老鼠是从我这边跑去他那边了。
没等黑狐爬上天花板,栏杆外面来人把我们带走了。
大厅的人只剩下三三两两,柳娘走在我前面一扭一扭。
她是真的很漂亮,乌黑的头发被六根发簪挽起,侧头看我时,上挑的眼睛很像老版动画片里的美人。
我也回她笑容,周灿在我身边又抖了一下,然后躲去了银影身后。
城堡的内部不像外面看的那样破败,柳娘把我们带到了最顶层,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投映在地上,我们似从彩虹上走过去。
柳娘停在古朴大门侧的小门前,告诉我们一个一个进。
黑狐斜了我一眼,咬牙就要敲门进去,我想了想拦住他:“我先进去看能不能谈谈,你注意信号。如果打起来,其他人没异能直接杀了,柳娘应该是动物系异能,银影的异能和命中有关,枪法非常准。”
“你的小灿灿呢。”
“杀。”
粗粝的石门上似有一层薄沙,我推开门进入到玄关。
长廊尽头是一道同样的小门,两侧挂着一排鎏金画框,描绘着这座城堡曾经主人们的英姿,我一个个仔细看过去。
这些人一脉相承的古铜色皮肤,黑色的浓密头发,金黄的眼睛。无论男女身后都缠绕着一条巨蛇,蛇头处立着一对小角,形态很像撒哈拉沙漠里的角蝰。
倒数第二张相框,是一位齐腰长卷发的女性。健美的身体挂着花纹复杂的黄金首饰,眼神锐利的坐在王座。她的蛇很小,纯白色缠绕在手指上,仰望着她。
最后一张相框里没有人,只有阳光下破败的王座和满地的黄沙。
我站在居室外轻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回应。我开始多疑起来,鹈鹕不会在里面等着我吧,还是门太厚重,没办法把敲门声好好传达给里面的人。
我蹲下摸索扣门缝,以检查是否有什么机关。
这时,门开了。
一双脚踝挂着红绳和铃铛,长卷发拖地,浓密似海藻,里面编着细小的红绳和金铃铛,我缓缓抬头。
“真相进度+3%”
铃铛主人有张和画像上女人几乎一样的脸,穿着白色的纱袍,抱着肌肉饱满的手臂低头扫视我,金色眼睛淡淡的。
“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这到底男的女的,难道我刚才看错了?不应该啊,我看人先看胸的优良习惯从没出过问题。
我条件反射去扫视他的胸口,唰啦的一片黄沙阻隔在我俩之间,他皱眉眼神危险。
我道歉:“抱歉,刚才在走廊看到了画像。”
黄沙坠落在地,他似是很疲惫,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那是我父亲的姑姑,艾米丽·克拉克。我叫瑞文·克拉克。”
瑞文示意我坐在他对面,推过来一杯茶,然后开始翻看我的资料。
这杯茶有四分之三的茶叶,浓的跟粥差不多,喝了在床上躺到60岁都睡不着。
“楚玄,金属系异能,曾经就职于联邦公安部,银影曾经的同事,你为什么来地上。”
我没有回答,开门见山问他:“我来找一个叫鹈鹕的人。”
瑞文的黄金瞳孔骤然紧缩,满屋的黄沙隆起在他身后,窗外的天瞬间变黑,沙子拍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大门轰隆巨响,跟随沙子一起飞速游走进来的,还有一条巨大的角蝰。它和门一边高,土黄色粗壮身体,比画像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