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突然开始着急,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但我眼皮沉重,也法理解她的意思,只能猜测:“露娜,最后一张透明牌…”
“…马上你就知道了,”露娜的脸模糊,星星耳坠的光晕扩大,声音也逐渐遥远,“啊啊,楚玄!等等,天,忘了最重要的事。你的口袋里!她给你写的话!至于你上次的问题,她说她就不回答了,因为你能感受得到!她每天都在嘱咐我,你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让你看,差点给忘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露娜着急的掏出口袋纸条,扒开我的眼睛,放在眼前,离的极近但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我已经听到楚赫喊我的声音。
另一个灵魂突然透出遗憾和失落,淹没了我。
而我从没切身体会过她人因我而生出如此浓烈的情绪,这让我感到新奇。
因为她难过,所以我难过。
可她没有选择自己的未来剧本,她选择了我的剧本。所以,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同处一片星空下。
那我必须要看到这些字。
执着汹涌爆发,我甚至生出了一种看不到我就死在这儿的想法。
像回光返照,我一个鲤鱼打挺仔细去看。
…
至楚玄:………
………
…
但让我崩溃的是,即便有要付出生命的过激言行,也依旧看不清。
命运常常戏弄大犟种,越是想得到什么,它越要拿走什么。
即便有时破防到假装不在意,它也依旧能看穿,并且拉着我越走越远。
休论公道。
*
浴缸里渐冷的水被放掉一半,加入新的热水。
楚赫怀中的人已经睡了有一会了,他把她散开的头发捋顺,编成辫子顺到胸前。
然后抱紧她温暖的身体,盯着缓慢飘荡的发丝发呆确认了一件事情,即便这件事十几年前就已经确认了。
他离不开楚玄。
至于无法离开的程度,楚赫听说过一个词叫共生。
指两种生物共同生活,相互依赖,一旦分开,双方或者其中一方就会死亡。他甚至希望和楚玄是更加紧密的内共生,或专性共生的关系。
这样她就会永远需要他,不会离开他。
可楚赫也知道,楚玄没有任何人都能很好的活下去。她就算去山里当猴子,也会是活的最好的那一只。
对此,楚赫毫无办法。
她总是能借力而生,没有遗憾,总是一往无前,能在新的秩序里走出一条路。
还…总是不回头看他,也不需要他的爱。
楚赫曾为此从很多方面努力过,但依旧失败。
他总是试图用爱治愈她的一切,但对她来说,爱也只是爱。
但好在,她们来了一个新的地方,这地方不仅非常适合她,还让她有机会解决困住她十几年的风雪源头。
最令楚赫意外的是,他那满腔无处安放的情感,楚玄似乎终于看到了。虽然这种目光并不具有唯一性,但也足够令楚赫欣喜。
那么,他终将会在她的心里拥有那永恒的一席之地。
楚赫从水里捞起楚玄的手,仔细摸她的指甲,又拿起来十指相扣。
为什么总是对她如此迷恋呢。
明明清楚她的本性。
他的姐姐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阳谋,各种意义上的。
楚赫对此深信不疑。
比如。
她的坦诚付出,其实是一种主动权。
她是绝对的主导者,且善于设置边界,如果对方有所冒犯,她就会直接拉开距离。既得到了想要的,又可以随时避免带来麻烦。
再比如。
她极度坦诚的把利益摆在所有人眼前。
她总能敏锐的察觉人性,也从不介意别人借着她达成目的。她愿意庇护所有忠心有用之人。
不过,她最厉害的,还是那套花言巧语,总能答成目的,没有人能撑得过她那些奇奇怪怪的道理。
楚赫想起她曾经教他的。
她说,当你不能确定一个人说的事情对你是好是坏时,那么就遵循一个原则——好事都是简单明了的,生怕人听不懂。坏事都是拐弯抹角的,云里雾里,生怕人看清了。
她最擅长云里雾里。
那…既然知道了原理,是不是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楚玄也算从未骗过他了。
他了解她的谎言,她的恐惧,她的执念。
她对谁相对信任,对谁绝对利用,甚至是身边的人因她而痴迷到哪种程度,楚赫通通知道。
并时常感到绝望。
但即便如此,即便她精于算计又冷血无情,报复欲极强还满口谎言,甚至是花心成性,楚赫都依旧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