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罪该0死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在主上面前说。

    他刚想跪地请罪,已经晚了。

    一道人影从侧面闪出来。

    石达。

    没人看清他什么时候动的。呼延青身边站著两个亲卫,一个在左手边半步远,一个在右后方,按规矩这个距离足以拦下任何突袭。可那两个亲卫愣在原地,连手都没来得及抬。

    等离得最近的那个百夫长反应过来,想伸手去挡的时候,刀已经进去了。

    嗤。

    呼延青胸口一凉,他低下头。

    刀已经没入了前胸,刀柄抵著他的甲片,石达的五根手指头攥得死死的。刀尖从后背钻出来,他感觉到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从胸口往四面八方蔓过去。

    他张了张嘴,想骂石达一句,骂他连正面递刀的胆子都没有。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石达把刀往外一抽,带出一蓬血雾。呼延青的身子往前栽了半步,膝盖先跪下去,然后整个人往侧面歪倒。他的手还搭在腰间刀柄上,手指勾著,没能抓紧。

    石达已经转过身,单膝跪地,朝西梁王方向低下头。

    “主上,呼延青扰乱军心,目无主上,罪该万死。”

    这句话一出来,城头上的人全傻了。

    呼啦一声,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呼延青躺在地上,眼睛还睁著,血从胸口那个口子往外涌,顺著城砖的接缝流开,拐了个弯,淌到旁边一个跪著的千夫长膝盖前面。

    那千夫长一动不敢动。他眼看著那条血线慢慢漫过来,先是浸湿了裤腿的边,然后沿著布纹一点一点往上洇。

    他没敢挪膝盖。

    呼延青看著他,苦笑了一下,目光失去了神采。

    西梁王扫了城头一圈。

    石达那一刀,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可有些事,刀说不了。

    那三万家眷,刀说不了。那些台上正在发抖的女人和孩子,刀说不了。还有城墙底下两万多號人心里那个弯弯绕绕的念头,一刀下去,砍不断。

    杀了呼延青,嘴是堵住了。

    心堵不住。

    “你们觉得,现在已经陷入绝境了?觉得没有任何路可走了?”

    没人应声。

    城头上跪了一地的人,有的埋著脑袋,有的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呼延青的尸体,又赶紧低下去。

    西梁王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过血跡,留下半个脚印。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