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羯狗突击
    有人不敢往前,贴著墙根往回缩。

    可墙上还在下人,绳梯一条接一条垂著,上头的人压下来,前面的人退不回去,被挤在火光和墙根之间。

    “往前冲!”

    “別回墙根!”

    “绳梯!绳梯断了!”

    羯语乱成一片。

    一条绳梯碰巧被重弩射断了半边,掛在上面的三个人一块坠下。最下面那个脑袋先著地,脖子歪到一边,没了动静。上头两个砸在他身上,一个还在抽,另一个抱著断腿满地打滚,嘴里嘰里咕嚕乱喊。

    墙头上有人吼了几句,像是在催后面的人继续下。

    陈麻子听不懂,但能猜出意思。

    西梁王那老狗,没打算让这些人回去。

    翻出来,就是把命扔出来。

    有个羯兵百夫长倒是狠,弯刀一挥,带著二三十人朝残墙这边扑。

    陈麻子骂了一声。

    “怎么著?以为老子这边是软柿子?”

    旁边老兵嘿了一声。

    “咱们软?”

    “你软不软我不知道,老子不软。”

    嘴贱战兵差点笑出声,被陈麻子一脚踢在屁股上。

    “放近点!”

    那二三十个羯兵踩著火光衝过来,跑得快的已经进了三十步。前排两个人踩中蒺藜,身子一歪,后面的人顾不上躲,直接撞上去,队形乱了一截。

    有人跌倒后想爬,手掌按进灰土里,又被铁蒺藜扎穿,疼得骂娘。可后面的羯兵没空理他,一脚踩在他背上往前冲。

    陈麻子看得直咧嘴。

    “这帮狗东西,自己人也不当人。”

    “他们啥时候当过人?”

    老兵回了一句。

    羯兵百夫长已经衝到二十步,举著弯刀,喊著胡语。

    一排弩箭贴著残墙飞出去。

    最前头的羯兵倒下五六个。那个百夫长运气不差,弩箭擦著肩过去,他脚下没停,反而冲得更凶。

    “刀盾!”

    刀盾手从两侧顶上来,盾牌斜斜压在残墙缺口处,后面的长枪顺著盾缝探出去,接连戳倒两个冲在最前头的羯兵。

    那羯兵百夫长已经扑到了残墙前,举刀就砍。

    当的一声,盾牌堪堪扛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陈麻子没等他第二刀砍过来,弯腰一刀劈过去,砍在那人小腿上。百夫长身子一歪,弯刀朝陈麻子脖子削来。陈麻子偏头躲开,左手拽住对方甲带,往下一扯。

    那百夫长整个人砸在残墙上,胸口顶著碎砖,半截身子卡住。

    嘴贱战兵在旁边喊:“百户,留给我!”

    “留你爹!”

    陈麻子反手一刀,劈在百夫长脖颈上。

    一个羯兵绕到侧面,想从残墙缺口钻进来。老兵早盯著他,盾牌往前一顶,把人顶得坐倒在地。

    嘴贱战兵终於逮著机会,手弩贴著墙缝射出去,一箭钉进一个羯兵嘴里。

    那人后仰倒地,连叫都省了。

    嘴贱战兵愣了一下:“我娘哎,这箭准。”

    陈麻子抽空骂他:“別愣著!准就多射几个!”

    “哎!”

    顶住了这一波衝击,陈麻子扫了一眼前头,低喝一声:“传哨!安上门东侧,大股敌军翻墙!”

    传令兵叼住铜哨,短促吹了几下。

    尖哨声穿过风,传向后方。 很快,远处也哨声响起,一段接一段,东北方向有火箭升空,西北方向也亮起火头。

    城墙那边,火光越铺越宽,整条內城墙外仿佛都活了过来。

    城墙上影影绰绰,全是脑袋,有人高喊了一句胡语。

    下一息,成片弓弦声响起。

    “举盾!”

    陈麻子一嗓子压下去,人已经缩回残墙后面。

    箭雨从城头泼下来,嗖嗖擦过夜风。有的扎进碎墙,有的钉在地上,有的落进火油坑旁边,被火一燎,箭羽卷了边。

    还有一支箭扎在残墙上,咚的一声。

    嘴贱战兵脖子一抖,骂了一句:“他娘的,差点给我剃头。”

    旁边老兵瞥他一眼:“离八百步远,你头挺大啊。”

    “大也不能让羯狗剃。”

    “你放心,他们手艺不行。”

    “那可说不准,羯狗杀人不行,刮毛兴许有祖传。”

    “闭嘴吧你,待会儿真让人给你剃了,老子还得帮你收头髮。”

    几个人压著嗓子笑了两声。

    笑声没持续多久,城头第二轮箭又落了下来。

    篤篤篤。

    听著唬人,实则伤不了多少人。

    距离太远,夜又黑。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