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战前祭刀
么扒得动对方。

    他想用脚踢,右脚蹬出去了,蹬在对方的小腿上。

    对方那条腿跟个木桩子一样。

    膝盖顶上来了,压住他的大腿根,把他整个下半身都钉到了墙上。

    “你去坊北干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对方的右手鬆了一条缝,王麻子拼命地吸了一口气,颤声道:

    “我——我去找人——”

    “找谁?”

    “找、找蒋哥——”

    陈麻子眯起眼睛。

    范大锤之前跟他说过那个姓蒋的人,以前在坊东头开杂货铺子的,城破了以后投了羯兵,现在就是个汉奸。

    “找他做什么?”

    王麻子不回答了,惊恐地望著他:“大、大哥,你谁啊?”

    陈麻子捂著他嘴的手又收紧了一分,疼得王麻子呜呜叫唤,手脚又开始乱蹬,但是挣不开。

    陈麻子鬆了鬆手指,说了一句:“粮食的事,你是不是想去告密?”

    这话一出来,王麻子身子一下就僵了,跟被钉住了似的。然后就疯了一样摇头,嘴里呜呜呜的,也不知道是解释还是求饶。

    “你从巷子里跑出来,往坊北跑,手里还攥著人家的炒麵”

    陈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就是想拿这个去给羯兵报信,当你的投名状,好换一口吃的,是吧?”

    风从夹道两边灌进来,呜呜地叫,王麻子嚇得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了一片,拼命地摇头。

    可陈麻子已经不打算再跟他废话了。

    王麻子只觉得卡著后脖子的那只手猛地一紧,然后肋骨下面那个地方传来一股子钻心的疼——

    噗哧一声,就像什么东西扎破了棉袄,然后带著一股滚烫的劲头,直接捅进了肚子里头。

    那个疼一下子就炸开来了,炸遍了全身。

    王麻子整个人弓起来,跟煮熟的虾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全是血丝,嗓子里头原本那个呜呜声没了,变成了嘎嘎声,有血沫子从口中喷了出来。

    陈麻子没停手,左手还按著他的脸不让他乱动,右手攥著刀又往里送了送。

    血涌出来了,顺著刀身往下淌,淌了陈麻子一手。

    对方的身体挣扎了片刻,终於不动了。

    陈麻子攥住刀把子用力一抽,嗤啦一声把刀拔了出来。

    刀上头全是血,在冷风里冒了一小溜白气。

    他捡起老孟头的炒麵袋,把尸体拖到了夹道拐弯的死角,从主街上看不见的位置。

    旁边堆著碎砖烂瓦,陈麻子拿碎砖往身上盖了一层,又扯了几把枯草铺在上面。

    巷子里死人不稀奇,每天都有。

    陈麻子站起来,往夹道口走了两步,探头看了看主街。

    坊北口子的火把还在晃,羯兵的轮廓没动过。

    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