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0姓的兵
 二狗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他就是觉得胸口那个地方火烧火燎的,有什么东西生了根。

    原来公爷说的“百姓的兵”不是一句场面话,也不是大旗上绣的几个字。是这身甲穿上了,挡在前头了,流血了,死人了,百姓就认你了。

    百姓认你了就什么都有了。

    远处,阿木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吊著受伤的胳膊,挤在人群外围,正拿好手拍一个哭得喘不过气的汉子的后背,嘴里嘟囔著什么。拍得用力了些,那汉子被拍得往前趔趄了一步,差点摔个跟头,阿木古赶紧一把薅住,两人面对面愣了一瞬,然后都笑了。

    二狗笑了起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靠在营场边上一根栓马桩上。

    没擦眼睛,就那么让风吹著,让脸上的东西自己干。

    他想,等仗打完了,得把今天这场面跟公爷好好讲讲。

    以前他是跟著公爷做,现在,他终於懂了。

    不,不用讲。

    公爷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所以他才把这句话掛在嘴边说了那么多年。他就等著有一天,手底下的人自己看见。

    二狗看见了。

    他低下头,搓了搓手上的茧子,把腰间的刀柄往上提了提,提得正了些。

    那片甲叶子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

    但从那天往后,每回穿甲之前,他都会低头看一眼胸口那片铁叶子,看一眼就够了。

    东营场的火把快烧到头了,风也小了些。

    远处,中军方向忽然亮起一盏灯。

    紧跟著,一匹快马从辕门那边衝进来,马蹄踩碎了雪地上叠在一起的影子,带起一片雪泥。

    马上的人翻身滚下来:

    “將军,公爷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