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穷酸样,要钱要粮才好控制,要是什么都不图,他才得睡不著觉。
“粮草算什么。”
赵景渊大手一挥,应得乾脆,
“黑水部南下,吃穿用度,沿线的粮仓大库全开。粮草本世子全权包办,管饱管够,绝不能让前线將士空著肚子打仗。”
耶律提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敞亮!有世子这句话,事情就定了,回去我一字不落稟报给王爷。”
他转身去招呼手下牵马,背对著赵景渊,用口型骂了一句冤大头。
给点吃喝就想收买黑水部卖命,拿个几斤破铁管子就以为能压住林川,这世子怕不是脑子让门挤了。
吃你的粮,拿你的枪,等大雪化乾净,那一万兵马的马头冲哪边转,可得看林川给出的彩头有多大。
白嫖一顿饱饭顺便坑赵承业一把,这买卖稳赚不赔。
两人站在漫天风雪里相对而笑,笑容亲切又和善。呼啸的北风捲起枯雪,把各自的算盘全都捂得严严实实。
“既然如此,我去给长公主请个辞,就该打道回府了。”赵景渊说道。
耶律提搓著手,巴不得他赶紧走,当即侧开半个身位:“世子请便。”
车子停在风口。
丫鬟翠屏抱著手炉,缩著肩膀靠在轮轂边打寒战。
赵景渊走到车前:“我和长公主有几句话要说,你暂且迴避。”
翠屏愣了愣,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只好躬身走远。
四下閒人散尽,只剩呼啸的北风。
赵景渊靠近车窗,压低嗓门开口:
“长公主。此番出关,北地这风可是刮骨的刀。到了那蛮子的毡帐里也是两眼一黑,你有什么打算?真准备给那耶律延生七八个小蛮子满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