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七章,密旨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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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刘正风脑袋一懵。

    完了。

    这道圣旨,等於是把太子直接扶上了皇位。

    李若谷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

    “国朝多事之秋,新君践祚,当有辅弼。著吏部尚书李若谷、东宫詹事徐文彦、翰林院掌院学士刘正风、靖难侯林川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君,安定社稷!”

    刘正风一愣。

    圣旨中有他!

    可是,怎么还有林川的名字?!

    林川

    他在哪儿?

    人怎么不在?

    还在江南?

    “內外臣工,凡有二心,或阳奉阴违者,以谋逆论处!”

    “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整座大殿安静下来。

    李若谷缓缓捲起那道明黄的圣旨,双手捧著,高高举过头顶。

    “圣旨在此,诸位大人,接旨吧。”

    殿外,雨停了。

    雨水顺著廊檐滴落,嘀嗒,嘀嗒。

    “臣等遵旨!”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颤抖著声音喊了一句。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起。

    “臣等遵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过后,大殿重归死寂。

    所有人都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没人敢动,也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圣旨是接了。

    可然后呢?

    陛下还在內寢里抢救,这边厢,传位的圣旨都念了。

    这算怎么回事?

    究竟是该为新君登基做准备,还是该继续为老皇帝祈福?

    一个头磕在地上,两个主子摆在面前。

    这道题,太难了,是要命的题。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上全是茫然。

    刘正风跪在最前面,膝盖骨又麻又痛。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无数个念头在疯狂打架。

    这道圣旨,是真的吗?

    肯定是。

    那紫檀木盒上的皇家龙纹,那明黄绸缎的质地,还有李若谷那老匹夫的反应,都做不了假。

    可陛下既然早就立下传位詔书,为何要藏在牌匾后面?

    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小墩子说出来,让李若谷去取?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更像

    早就安排好的一齣戏。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从刘正风心底冒了出来。

    他悄悄抬眼,瞥向身旁的李若谷。

    那老傢伙跪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真如一尊泥塑的菩萨,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装!

    接著装!

    刘正风心里暗骂,却也不得不佩服。

    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他这辈子都学不来。

    终於,一个老臣熬不住了,颤巍巍地问身边的人:

    “这这接下来,该行何礼啊?”

    是啊,该行何礼?

    是继续跪著,还是起身?

    是该对著內寢,还是该对著太子?

    大殿內,气氛愈发凝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赵珩,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他身上。

    赵珩的视线,扫过底下乌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工。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眾人如蒙大赦,又有些迟疑,不敢妄动。

    李若谷先动了。

    他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对著赵珩,恭恭敬敬地,再次叩首。

    “臣,遵殿下令。”

    说完,才在旁边小太监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其余大臣纷纷醒悟过来,有样学样,先对著太子磕了个头,口称“遵殿下令”,才敢站起身。

    刘正风咬著后槽牙,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跟著照做。

    这一拜,意义非凡。

    君臣名分,在这一刻,已然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