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展现了朝廷的宽容,也彰显了实力。
唯有如此,
才能让整个江南的局势,朝著他预想的方向推进。
东宫。
殿內灯火通明,將一张铺满整张长案的巨大舆图照得纤毫毕现。
太子赵珩俯身案前。
舆图之上,硃砂与墨笔交错纵横,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记號。
曾几何时,代表朝廷势力的硃砂,只有京城那孤零零的一点。而如今,那抹红色已然泼洒开来,在江南大地上画出了一片燎原之势。
当涂、句容、镇江、宣州四座大城,已经牢牢握在了手中。
而在它们周围,又有二十多个先后宣布归顺的县城,用硃笔圈出,连成一片。
赵珩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胸中激盪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就好像,指尖能够触摸到每一寸失而復得的土地。
这都是林川的功劳。
短短一月,竟有如此成效。
可这位不世之功的缔造者,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抱著一只青瓷大碗,呼嚕呼嚕吃得不亦乐乎。
与这殿內庄重的氛围实在是格格不入。
赵珩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枚新插上的红色小旗上。
瞳孔微微一凝。
那面小旗的位置格外突兀,让整片已经连成一片的红色疆域,都显得有些怪异。
“嗝”
一声饱嗝打破了殿內的安静。
林川心满意足地放下玉碗,拿丝帕擦了擦嘴:
“殿下这东宫御膳房的蟹粉小餛飩,皮薄馅大,汤头鲜美,当真是一绝。”
看著他那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赵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吃饱了,还请来给孤解惑。”
他指著那面小旗,催促道,
“请问林师,下一颗棋子,为何落在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