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观察著两岸的动静。
林川则趁著航行的间隙,与眾將商议著作战计划,反覆推敲著每一个细节。
行至第三日午后,云层渐渐散去。
久违的阳光穿透天际,洒在浑浊的黄河水面上,驱散了连日来的湿寒。
船队终於抵达了预定的芦苇盪。
这里两岸芦苇丛生,高达数尺,密密麻麻交织成一片屏障,正好將几十条船只稳稳遮蔽在其中。
远远望去,与河岸浑然一体,不易被人察觉。
“落锚!靠岸!”
罗千帆站在船头高声下令,船工们麻利地放下船锚,將船只稳稳固定在浅水区。
跳板陆续搭起,战兵们们按序下船,没有丝毫喧譁。
经歷了青铜峡的磨礪,这支队伍似乎添了几分肃杀与默契。
林川踏上河岸,抬手拨开身前的芦苇,望向正西方向。
那里隱约能望见连绵的丘陵,石门关便藏在丘陵与平原的夹缝之间,距离此处不到四十里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凛冽的风与枯草的气息。
李遵乞,我来了。
按照出发前的计划,早在船队闯过青铜峡时,便已派一支斥候小队提前上岸,换乘快马直奔石门关方向探查敌情。
此刻,他们要做的,便是在这片芦苇盪边缘就地扎营,加固警戒,耐心等待斥候传回消息。
林川的目光沉了沉,脑海中闪过那两个如雷贯耳的名號
铁鷂子、步跋兵。
李遵乞麾下这两支劲旅,一盘踞石门关多年,早已是河西商路的心头大患。
“传令下去。”
林川转身对亲卫吩咐道,“沿芦苇盪外围布设警戒哨,半里一哨,严防党项人察觉;將士们轮流休整,检修火器、收拾兵器,要严格注意用火!这里都是芦苇丛,一旦起火,势必会被发现!”
亲卫抱拳领命,立刻转身部署。
林川望著將士们忙碌的身影,沉默不语。
这一战,绝不能留手。
唯有將李遵乞及其麾下的步跋兵、铁鷂子悉数剿灭,才能彻底清除河西的隱患。
也能给所有覬覦灵州的势力,一个实打实的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