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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冲了进来,看也不看被制住的林川,对秦砚秋咧嘴一笑:“二夫人!別愣著!来,从我王虎开始!”
“王虎?!你你们这是做什么?!”秦砚秋惊骇欲绝。
王虎收起笑容,虎目圆睁,看向被缚却仍在挣扎的林川。
“將军对孝州恩重如山!孝州的难处,凭什么让將军一个外人来扛?!我王虎这条烂命,是將军留的!今天,正好还给將军!”
他冲林川双膝跪下,“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朗声道,“將军勿怪几个兄弟,是王虎求他们的!这第一苗,將军就赏了我王虎!若这法子真灵,是我王虎的造化,以后虽將军征战疆场,升官发財!若是毒药我王虎替將军试毒,死得其所!”
帐內死寂。
只有林川被堵住嘴后发出的、愤怒又焦灼的闷哼。
悲壮之气,瀰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虎一口气说完,咧嘴笑著站起身,一屁股坐在那张刚刚林川坐过的木凳上。
朗声道:“二夫人,来吧!王虎若能替將军趟出这条生路,百死无悔!”
林川被紧紧架住,看著王虎的举动和亲卫们的决绝,心头万般思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知道,今日,他拗不过这些把命都交给了他的汉子了。
秦砚秋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川。
林川对她微微点头,目光复杂,有无奈,更有深深的託付。
“好!”秦砚秋不再犹豫,取过银管,“王百户,多谢你。”
王虎笑著昂首闭目。
秦砚秋手法稳定如初,將那毫釐之量的痘苗粉末,小心吹入了王虎的鼻腔。
整个过程,帐內寂静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所有人的命运,仿佛都繫於这细微的粉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