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诊断疫症
自散开。

    秦砚秋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方素白棉布蒙住口鼻,又用药汁净了手,这才走向临时隔离区。那里已用草蓆隔出了几个小间,躺著五六名病情最重的患者,呻吟声、咳嗽声不绝於耳。

    她首先走向一位蜷缩在草堆上的老嫗。

    老嫗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伸手探其额头,肌肤灼烫。

    秦砚秋轻声询问,老嫗意识已有些模糊,只断续说冷、头痛如劈。

    秦砚秋仔细查看她的皮肤,在腋下发现了几处不甚明显的玫瑰色斑疹,按压之下暂褪色。脉象浮数而有力,舌苔薄白而干。

    接著,她又检查了一位壮年男子。

    此人高热更甚,甚至伴有胡言乱语,胸背部可见密集的红色疹点,有些已隱隱有融合成片的趋势。其脉象洪大而数,舌质红絳,苔黄燥。

    与老嫗相比,邪热显然更盛,已入营血。

    一个多时辰就在这般紧张细致的查体问诊中过去。

    秦砚秋额角已见细汗,回到医事堂。

    杜仲等人也已聚拢过来,面前摊开著几本医书,面上俱是凝重之色。

    林川不知何时也静坐在帐中一角,神情专注地听著。

    “秦医官,老朽行医数十载,自问对伤寒温病略知一二。观此次疫情,高热、头痛、身痛,乃至发斑,確与古籍中伤寒、温疫、阴阳毒等症候有相似之处。尤以这斑疹为关键,颇类疫疹。”

    杜仲一口气说完,眉头紧锁成了川字,“然则,细细推敲,却有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其一,发病太急!寻常伤寒温病,总有个由浅入深的过程,可此疫往往一两天內便直入膏肓,凶险异常!其二,这斑疹出现之早、之普遍,远超记载,且多位医官回报,病患斑疹多先起於腋下、胸背等躯干隱蔽之处,而非四肢头面,此点甚为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