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噗嗤”笑了出来。
林川的吼声传过来。
“这场仗,咱们不光要杀人,更要夺粮!冬天快到了,这些粮车,是他们的命,將来也会是咱们的底气!今天谁要是敢让一辆粮车滚出西梁山,老子扒了他的皮!听到没有?”
“听到了!”眾人齐声应答。
林川拔出腰间长刀:“各位,等韃子进了套,咱们就——”
他猛地挥刀劈下。
“关门,打狗!”
过了许久。
西梁山入口不远的山坡上。
两个斥候正死死盯著山口的动静。
他们趴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目光隨著远处的烟尘缓缓移动。
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马群和车队出现在了视野中。
“一队,两队,三队”
一个斥候压低声音数著,一边数,一边往手里折木棍。
另一个人没说话,伸出手指数著大车的数量。
“两个千人队,错不了。”
斥候点了两遍手中的木棍,点点头。
“粮车有四十辆。”另一个斥候也点清楚了。
最前头的韃子骑兵已经转过了弯,进入了山谷。
两个斥候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山里钻。
没多久,清脆的鸟叫声响了起来。
远处呼应了几声,接著,此起彼伏地传了下去。
山道上。
韃子前锋刚转过一道弯,就看见几十个穿著破烂衣服的汉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这些人手里拎著砍刀,有的拿著弓箭,背著野鸡,像是刚打完猎。
看到韃子骑兵,他们愣了愣,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山里跑。
“是山匪!”前锋骑兵大喝一声。
一名百夫长看著那些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追!把他们砍了!”
几十名前锋骑兵立刻催马冲了上去。
他们根本没把这些山匪放在眼里,只当是送上门的功劳,便催著马往前追,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山道尽头,万夫长阿都沁勒住了马。
看著车队徐徐进了山谷,他终於鬆了口气。
这次南下去汾州城,实话说,冒了很大的险。
最担心的並不是西梁王,而是镇北军。
万一镇北军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半路拦截的话,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他不怕打仗,却担心族人们没有粮过冬。
所以,他亲自南下,就是要確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