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几日下来,脸色却像被春雨润过一半,透著光彩,就连眼角的细纹都淡了许多。
那日去溪边洗衣,被相熟的妇人打趣:“瞅著夫人这气色,南宫先生夜里没少在你这『田垄』上使劲吧?”她红了脸,低头搓洗著衣服,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將军醉和醉春风,属於两种不同的酒,除了瓶子区分之外,外面的包装上,也得下点功夫,得有专供的意思,看著要上档次给王爷府准备的酒,这都是要送到京城的,要的就是面子”
“大人,酒不都是用罈子装吗”
“这你就不懂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还有买櫝还珠呢,你知道这个成语吧?”
“大人说笑了,属下当年考童生时,这典故还是考官提问的重点呢,』买櫝还珠』出自《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说的是楚国有个商人”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个举人我的意思你懂了吧?”
“大人是说,要把装酒的器皿做得比酒还惹眼?让那些京城的达官贵人,先被这』櫝』吸引,反倒忘了酒本身?”
“差不多这意思。將军醉要进王府,光酒好不够,得让捧著酒罈子的人看著就觉得金贵”
“这好办。將军醉就用锡胎嵌银的罈子,外头裹著红绸,再系上块玉牌。醉春风用青瓷坛,描上些山水纹样,看著清雅些。让他们觉得买的不只是酒,还有这份体面大人是这个意思不?”
“你瞧瞧,不愧是举人,一点就通”
“还是大人英明说起来,属下当年学这典故时,总觉得郑人愚钝,如今才懂那楚商的精明。连装珍珠的匣子都肯下这般功夫,可见做生意的门道,古已有之。”
“你可真会总结把刚才说的,放到蒙学里,挺好的。”
“大人英明!属下也正有此意”
“马屁拍完了没?拍完赶紧去安排画师,画个酒罈的纹样,让瓷器铺和银匠铺照著做,先打十个样出来,咱们瞧瞧效果。”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