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义想要往后退,却退无可退的,浑身开始发抖。
于是他厉声道:“我那是迫不得已,到处都没有吃的了,只能人相食。”
不管他声音再大,神色再癫狂,女郎的依旧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白衣身上连灰都不沾。
她说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会说这边的话,被你杀掉的两个女人是当时唯一给我释放善意,并且愿意教我说话的人;若不是你说要买她们回去做婢女,以为将来有地方去了,没跟我走,不然,她们便不会死。”
相处了短短几日,教了她几句话而已,至少让她在陌生的世界里,构建了沟通的桥梁。
她道:“今日杀了你,也算是为她们,也为了当初的我,报仇了。”
这样的女人,面上看上柔弱可欺,实际上出手是最狠的。
他捏紧拳头,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在发虚:“那就杀,杀啊,我倒是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怜月:“我没什么花样,只是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仅此而已。”
她说完上前一步,在程义开口准备辱骂之间隙,将一颗药送到了他口中,猝不及防的咽了下去。
程义厉喝:“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很快就知道了。
浑身很热很痒,程义起初还想忍,很快就开始哀嚎。
怜月抽出匕首,将他的手腕割破,前胸、后背、胳膊、大腿,她都给他来一刀:“你不是喜欢给人放血,生生折磨死吗?那你也就这样去死吧。”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的哀嚎。
程义只觉得浑身都养,到处都痒,是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全身,太难受了。
真的太难受了。
“杀了我,杀了我!”
“啊!”
“快给我一个了断,你个毒妇,你蛇蝎心肠。”
“娼妇,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他只想死,只想去死。
“不行哦,你要跟被你杀死的人一样,血流干了才能死。”
怜月微笑,没有折磨人的嗜好,人渣除非。
咦?
她感觉到有几道审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转身,可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谁在偷窥?
怜月起身走出了牢房,随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还不如躲好一点,别让我看见呢!”
呵呵。
信条狗都不能信男人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写到早上六点,我真的好菜啊
第34章
在阴暗的牢房里, 狱卒站在一角,撞到怜月的目光,说道:“月夫人, 是顾侯不让我出声。”
他就是一个手下。
不背锅。
顾权:“的确。”
还不等怜月说话,邵情便指认袁景:“是他提议来的, 我只是刚好顺路, 也来看一看。”
袁景:“……”
怜月询问:“你们刚才都听到了?”
顾权反问:“听到什么?”
她垂眸,心知他们定然是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顾权继续道:“是听到你毒杀了贼匪的事情吗?”
怜月:“……”
果然。
她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抿着嘴, 随后低头,思考如何解释自己只是身不由己。
袁景说道:“无论你是以何种方式剿匪,都是解救了周边被贼匪侵染的百姓, 算是战功, 还可以找当地的县令领赏, 没必要担心此事暴露。”
顾权:“没错。”
怜月垂眸, 声音很轻:“可是我是用毒杀人。”
很阴。
胜之不武, 被人知道她会用毒,别人亦会下意识防备她的,不好。
唉。
袁景安抚道:“你若不是当时不用毒, 你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如何能跟那些凶狠的贼匪拼杀。”
他看着怜月, 眼神更多了欣赏。
女郎心性狠、有手段、下手利落。
而在与人相处之时, 她亦知晓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什么时候该彻底坦白, 可见还擅长攻心,美貌只是她最不值得提及的一点。
袁景道:“智取,总比送了自己的性命强。”
顾权看了袁景一眼, 双手叉腰在走廊来回走。
哼。
这些都是他想说的,能不能让他说啊。
不过看着怜月垂着脑袋,顾权又气她什么事情都瞒着他。
他便点头,当做认可了好友的说法:“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对于怜月而言,她做了的事情,自是不怕被人知道。
这世上就没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