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的孩子咒灵操使(十七)
油杰狼狈吗?

    弥彦的表情顿时变得苦恼,因为想来想去记忆里都好像没有。

    “那我不抱怨了,但是为什么不让我说?”

    “透题,是不好的吧?既然你愿意告诉我答案,我就不着急了。像是侦探一样寻找家人身上的谜团难道不有意思吗?就像小时候你陪我玩解谜游戏,看答案书就是作弊。”

    夏油杰的语气很轻松,解释合情合理。

    这意味着双方的话题已经步入安全区了,他随着以往的经验点了点头:“这话说得有道理。”

    咒灵操使的笑意立刻像是遇上滚烫岩浆的雪,顿时消融得一干二净:

    “其实您从来没有陪我玩过解谜游戏。”

    弥彦顿住了——

    原来还有第二关。

    就像偷完喂鸟器里的粮食后的松鼠,原本以为可以安全撤退,结果被屋主人一把抓住。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夏油杰会从这个角度偷袭。

    “就是这一点最有意思,父亲。”

    仿若恶作剧得逞般的狐狸,夏油杰又露出惬意的笑容:“我每次一说到小时候的内容,你就会不假思索地相信。”

    “因为记错了……”

    “记错了?”

    平静的反问,不知道为何却让压力倍增。

    “要让我彻底反省的话,我就只好把谜底翻出来了。”

    拉扯、来来回回地拉扯。

    他要收回夏油杰懂事省心的评价,他的小孩无疑是个高需求的孩子,如果连饲养博士边牧都无法胜任之人,恐怕完全没法走进他的内心,也经受不起被他这样折腾。

    夏油杰不答话,只是朝前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弥彦便知道这个问题被短暂地放过了——暂时的,并未翻篇的。

    下一个陷阱正在未来默默地等候他,不知道何时会被再次被可怜的家长踩中。

    于是他们继续沿着盘星教的前庭往外走。照理来说,盘星教的内部是有为各位高层配车的,但谁让教主今天忽而有了雨中漫步的兴致。

    而弥彦和夏油杰一同都是高精力之人,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有逛过的花园,因此一点都没有觉得厌倦。

    雨依旧下着,就像是交织的白线,栀子花在暗沉的绿叶和天色中白得简直晃眼。

    “好香啊。”他感叹说。

    “摘一点吧。”夏油杰提议。

    “可以吗?”

    盘星教的现任掌权者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清澈的困惑,像是在说‘为什么不可以?’

    “你去摘吧,两个孩子应该喜欢这种香气浓郁的花,”他说,“要不然我帮你摘,如果你担心有谁跑出来罚你的钱。”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这下不得不摘了。

    弥彦弯下腰去选花。

    这枝不行,被虫咬过;这枝也不好,已经马上过了盛放期;这朵也不好,长得没有其他花端正。

    他选得很慢,因为要避免衣服沾上露水。

    因为一只手不方便,夏油杰站在他身边接过父亲的伞帮忙撑着,静静地看着,也不催促。直到弥彦收集了一大把,沉甸甸地将它们搂在怀里,像是仪式上的捧花。

    “很漂亮呢。”

    夏油杰肯定地应了一声:“很漂亮,父亲。”

    这孩子向来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永远都会选择做弥彦的应声虫。

    弥彦心满意足地叹气,端详着自己的“战果”,正准备询问接下来他们打算如何回家。

    紧接着便又听见身边说道:“栀子花向来败得很快,说起来,它的读音,梔子、口無し,听起来就是没有嘴巴和沉默的意思呢。选择隐瞒的话,就会败得很快……”

    弥彦和夏油杰这对父子之间,本来是各有各的秘密。

    但随着夏油杰的所有秘密上岸,弥彦反而变成了鬼鬼祟祟的那个人。

    难不成先前叫他不要坦白,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奚落么?

    该不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早就料到了他会注意到庭院里的栀子花?这小子对自己父亲的用心未免太险恶了!

    弥彦用花遮住了自己的脸,尴尬地发出呻吟:“算我真错了……能不能不要再用这种事点我?”

    夏油杰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