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的孩子咒灵操使(十二)
  然后一个劲地在他的家里连吃带拿。

    专门用来招待他的蛋糕和水果也就罢了,平时在宿舍里根本看不上的东西,饼干、薯片、超市随便买平价的坚果巧克力,只要是目光所及的零食,都要统统塞进自己的嘴里——问就说“反正无下限是个高耗能的东西”,五条悟压根不怕长胖。

    过了两分钟又去夏油杰的房间里面躺,也不像刚刚在他父亲面前那样正襟危坐了,漫画要看,抱枕要枕,一个人霸占了沙发百分之八十。见书就借,见笔就拿,看到夏油杰有什么,就想到自己缺什么。

    好似五条家一瞬间就因为五条悟左脚进他的房间而破了产,临走的时候,还说要把夏油杰房间里的抽纸带走两斤。

    最关键的是什么?

    两个人在宿舍平时吃完宵夜,谁来洗碗都要靠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在弥彦开始准备晚餐的时候,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就跑得比谁都要积极。

    夏油杰敢保证五条悟早就提前算好了路径,为的就是在父亲下厨的时候,他能比他更快一步到达弥彦的面前。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有竞争心?难不成你的竞争心就只能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上吗?

    最可气的是什么呢。

    这家伙以自告奋勇帮忙端菜的名义,最终还是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夏油杰平时坐着的那个位置上。

    夏油杰:……

    夏油杰:“我恨你。”

    他已经不想在弥彦和两个孩子面前再度和五条悟发生冲突了,只能姑且忍气吞声,趁着父亲和菜菜子还有美美子转头说话的时候轻声吐槽了一句。

    “是在说诅咒我的话吗?”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举起杯子,轻轻地碰了一下同伴的杯子,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轻快地答:“没关系,我们爱你。”

    夏油杰知道话里的含义。

    *

    “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客人被迫告辞,孩子们都睡下之后,家中的空气就变得再度清静。

    等到夏油杰帮弥彦将碗碟都收拾进洗碗机,家事都处理干净,最后还是他忍不住同父亲说起了朋友的坏话。

    “怎么说?”

    咒灵操使自认为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况且五条悟指不定在他不在场的时候捏造出了许多莫须有的黑料。

    别说莫名其妙本来就如实形容的词语,就算他在此刻添油加醋抹黑回去,也只能称作礼尚往来的公义之举。

    但在弥彦抬起头询问他的那一刻,看清那水蓝色的眼睛既不是质疑,也不是否定,而是清澈明净的真切关怀以后,夏油杰原本打算继续诋毁五条悟的心不知为何动摇了。

    “没什么……”他含混地回应了一声,有些不习惯地将目光移向别处,“我的意思是,他那样做虽然可能不是出自坏心,但这种事原本该我来告诉你的。”

    “这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弥彦从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倒进两个人的杯子里,将夏油杰那份带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会因为你的隐瞒生气,你所做的是帮助他人的好事,仅仅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牛奶是安神的,喝完就去睡觉吧。”

    父子之间的第一次对酌竟然是牛奶,这场面未免有些幼稚好笑。

    但夏油杰没有选择推拒,就诚如五条悟所说,他现在是生病都要去看儿科的年纪,尽情地靠着他的父亲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说这种通情达理的话,就不害怕我会跑掉吗?”

    “那你会跑掉吗?”

    “有可能的事情,因为我有点不喜欢你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电波系,没条理。”

    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弥彦对于夏油杰会偶尔拐着弯judge他两句这事已经不奇怪了。

    虽然他这个儿子是人人都夸奖的对象,但好像也不是面上表现的那样无害和温和。

    这点是不值得惊奇的,任何人都有棱角,更何况夏油杰是青少年,以叛逆期的角度讲,这种态度甚至都算不上小发雷霆。

    他微微将身体前倾,虚心求教:“为什么讨厌?可以告诉我吗?”

    “过度的无条件信任,有时候和放手没有区别吧?”

    夏油杰不客气地评价道。

    这段时间他已经想了很多,随着对猴子的偏见下去,脑袋里以往一直阻止自己去思考的地方也逐渐流通。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正是如此,有时候并不是当事人不知道此路不通,但偏偏被执念一叶障目,于是整个人都紧跟着堕入迷雾当中。

    “哪怕你把我评价成愚钝的孩子,但我还是不会收回那句‘你是愚钝的父亲’。就算我表现得再可靠,再成熟,你也不应该认为我能解决所有的事——或者说,你也不应该表现出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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