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的孩子咒灵操使(七)


    尽管更过分的事早就已经做过了,但这毕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顶撞父母。

    怎么说呢……

    有点新奇。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五条悟该不会在五条家里一直都是这样享受着的?

    在他的注视下,弥彦气势汹汹地憋出这样一个词:“检讨。”

    “什么?”

    “果然要诚心实意地做检讨吧。五千字。”

    说实话,就像从未顶撞过自己的父母一样,他更是从未遭受过弥彦的训斥。

    在夏油杰的想象中,弥彦那种英挺中透着正直的俊朗脸蛋,确实不太适合做出凶狠的表情。

    父亲确实不是会随便发火的那种人,也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呵斥孩子的人,十六年以来,一句重话都没有朝着自己的孩子说过。

    但越是这样温和的人,生气起来就越是可怕。夏油杰曾经听过这样的说法,但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种看戏的心思。

    “如果您绞尽脑汁就只想得出这种惩罚……”

    “那就不要再回家了。”

    “——你以为我很在乎?”

    弥彦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另外一人的音量就瞬间盖过了他。

    夏油杰不在乎父亲自以为是的惩罚。

    索性他也有新的归宿,而这块不值得留恋的地方,自然他从来没期待在这里久留。

    但他还是生气。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总之弥彦生气,他也生气,就站在这里互不相让地生气。

    脉搏跳动着,血液通过心脏泵入动脉,热量又因为强烈的情绪涌入太阳穴……不是那种想要让眼前人从世界上消失的愤怒……在做那种决定的时候,每一回、每一次,年轻的咒灵操使都无比冷静。

    但这回,他不明白自己加速的心脏究竟在因为什么跳动。

    “就当是我作为父亲的任性吧。”

    握着的手,被弥彦重重地拉扯了一下。没有强制的意味,但是夏油杰还是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一步,让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极近。

    “哪怕成为那种失败的父亲,我也不在意。但是,你怎么能撒谎?”

    撒谎?

    他为什么不可以撒谎?

    难道要他告诉父亲,他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想和父亲待在一起”、“想吃爸爸做的饭”、“哪怕和你去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心情”、“都是受了您的恩惠”……全都是假的。

    只有“我想杀了你”、“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杀了你”是真实的。

    弥彦要是听了这样的话,恐怕会很伤心……

    *

    “如果我是愚钝的父亲,那么你就是撒谎成性的孩子。”

    父亲带着责怪的语气如此说道,他另外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后颈,强迫他低头,强迫他看着那双认真又坚定的眼睛:“对着别人撒谎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对着自己撒谎呢?你明明不愿意那样做吧?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做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我从来都没有……”

    夏油杰的否认刚说出一半,弥彦就又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衣领。他对此没有任何防备——正直的父亲平时不会做出这种耍赖的事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继续否定下去。

    “眼睛是无法撒谎的,心也是如此。一个人就算是无时不刻地重复自己不认可的观念,也许它会在某一刻具有说服力,但它永远都无法成为那个真正的你。”

    弥彦继续说:“我已经无法忍受你再欺骗你自己了。就算你矢口否认,但是明摆着的事,谁会看不出来呢?真正信念坚定的人,是不用时时刻刻确认自己决定践行的道路,除非他想要传递自己的理念。”

    “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你为什么又要口口声声地不停重复。你想杀了我,你真心想杀了我?说到底,如果你真的想要杀了我,我的不认可会对你的行动产生一丁点阻碍吗?答案就只有一个,是:一旦你停下来,就无法继续说服自己。”

    夏油杰的脑袋乱了。

    乱糟糟的,就像是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有一千个人在发表意见。

    一个长得像他本人的拇指小人说:“别听他的,他在骗你,他是你成就大义上的业障。”然后一个长得像五条悟的拇指小人立马说:“你吃凉面把脑袋吃坏了吧!你难道不是一直都在期盼有人追上你吗?快点借坡下驴跳下去,不然喜久福要卖完了!”

    一个长得像硝子的拇指小人重重地叹气:“两个人都是笨蛋。不过这个人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们确实该被控制一下了。猴子又怎么了,猴子也挺可爱的呀!不能因为少数猴子朝着人类扔水果,就给所有猴子判死刑!”

    二对一,少数服从多数,五条悟拇指小人和家入硝子拇指小人合力把夏油杰拇指小人按住,然后把他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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