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说着,身体瑟缩了一下。

    “你胡嗦!偶没有!”榻上的猪头脸急声否认:“娘!您别信他!他陷害偶!”

    伯夫人听得心如刀绞,“你为何不告诉为娘啊......”

    二公子此时痛感消散,泪水也随着倾诉稍止。他擦了一把脸颊将泪水拭去,声音也稳下来:“在祠堂......”

    然而他刚开口,小腿上却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的声音旋即便了调:“啊——!在、在......在祠堂里没人肯给我传话......”

    “呜呜呜——”刚刚偃旗息鼓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抽噎了一下,“我......今日刚被放出来,就遭逢此事......”

    “况且......一月前刚回府时,也曾有下人来威胁我,让我自己滚。当时我跟父亲说起此事,他非但不信,还斥责我搬弄是非。”

    “那次之后,他们就磋磨得更狠......”二公子脑袋垂下去,声音渐弱,“我便不敢再提了......”

    伯夫人一把将宴明紧紧搂入怀中,放声痛哭:“是娘不好,都是娘疏忽了你......是娘没用!”

    身后,大公子还在含糊不清地嚷着:“他胡说!爹!娘!你们信偶......”

    师无邪回头冲门口一名侍卫眼神示意,后者得令后,身影迅速没入廊下阴影中。

    师无邪转回视线,对靖安伯道:“此事干系勋贵嫡系安危,已触犯国法。既然伯爷治家不严,便由大理寺接管吧。”

    靖安伯一怔,恍然意识到事态严重,他连忙上前两步,试图转圜:“师大人此话严重了,不过是些许误会,待我查清是哪个家奴胆大包天,必将人处置了给我儿一个交代。”

    他说时颇为熟稔地拍拍师无邪的肩膀,笑道:“既然犬子无恙,这官我们不报了。小小家事,怎敢劳烦大人与朝廷费心?”

    他甚至从袖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荷包,便要往师无邪手中塞去,“都是误会,劳大人白跑一趟。”

    师无邪垂眼,盯了那荷包一眼,然后抬手轻轻推开,“不用了。”

    鬼影冷哼一声,【这老狐狸,以为只要销了案,你就管不了他的事了。】

    【这个大的落水就兴师动众非要将小的绳之于法,轮到小的被欺负了,一句家事就想打发。】

    【呵,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师无邪眸光一转,落在跪在的少年身上。

    楚云曦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又瞥一眼尚在母亲怀中低声啜泣的少年,心下了然。“二公子。”

    二公子轻轻从母亲怀中退出,端正了坐姿望过来。

    虽然这人帮他的法子挺疼的,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他对楚云曦多了几分信任,声音也带上了点尊敬,“您说。”

    楚云曦看着少年,悠然道:“这世上除了阴私宅斗之外呢,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王法。”

    他说着,眼风向师无邪瞟了瞟,又拍拍二公子的肩膀,“诺,法官现下就在那。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少年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向师无邪。

    那人独自立于人群最外围,一袭绯红官袍落在天光里,被勾勒出笔挺而清寂的轮廓。阳光只照亮了他一侧的肩头和半边清隽的侧脸,另一半则隐在室内的阴影中。

    周身萦绕着一种不属于此间的疏离与威严。

    他立即明白了楚云曦的意思。

    少年看着师无邪的目光愈发坚定,他起身,走到师无邪面前,撩起袍角双膝跪地,目光决绝地道:“大人,草民宴明清,今日要状告家兄宴明御,鸠占鹊巢,屡施毒手。求大人,为草民伸冤!”

    靖安伯脸色骤变,“你这逆子!你疯了,敢告你哥哥!”

    师无邪看着少年,声音清冽:“好,你这状子,我接了。”

    靖安伯怒极:“师大人!”

    师无邪抬手:“来人。”

    门外应声如雷,伴随着铿锵甲胄摩擦声,方才悄然退去的那名侍卫已率一队大理寺差役鱼贯而入,肃杀之气瞬间弥漫。

    侍卫身后,数名被反剪双手,面如土色的伯府奴仆被押着跪了一地。

    “大人,所有与二公子接触过的奴仆皆在此。”

    师无邪略一颔首,目光扫过地上那排奴仆,“将所有涉案人等,全部押往大理寺监牢候审。”

    “宴明御涉嫌残害手足,带走听审。”

    话落他便要率众离开,却听一声:“慢。”

    师无邪脚步一顿,侧目看向声音的来源,“大理寺依律办案,缉拿嫌犯。伯爷,这是想要阻挠司法吗?”

    靖安伯冷厉的目光盯着他的脸半晌,忽地冷道:“本伯要去旁听。”

    师无邪眸底忽而掠过一抹狡黠的微光。

    靖安伯见他不语,提高音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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