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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就不想吃这个饭。

    手胡乱扒了两下,心说下回染个白的。

    想到这,不由叹气。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刚好跟齐嘉钰的眼睛对上了。

    “我刚跟人吵架了。”齐嘉钰扒着椅背,主动说:“没发挥好。”

    司机笑两声,没接腔。

    齐嘉钰想一出是一出,当天夜里就跑去把头发剪短染白。

    虽然下雨,气温倒不算低。

    这天高温有二十度那么高,街上没几个人还穿羽绒服,齐嘉钰偏跟别人不一样,永远过不到一个季节。

    年跟前几天两三度的天,他套个卫衣往外跑,气温升起来了,他又穿上厚厚的夹克,捂出汗也不肯脱。

    说是搭配。

    “还挺酷。”给他剪头发的发型师说。

    他第一次烫头就在这,跟发型师加了个微信。对方看着年纪也不大,问他打算剪多短,齐嘉钰比划了一下,很满意自己的新发色。

    让对方帮忙拍了个后脑勺的照片,想看看后面什么样,接过来发现还怪好看。

    长得好看的人就连后脑勺都这么无懈可击。

    于是用它替代掉了先前的微信头像。

    新年新气象。

    齐嘉钰弄完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人都走空了,就剩他还在这美。

    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元宵之前都还算是在年里,这阵子店铺关门都早,顶多开到十点钟。路上只剩下车和路灯,地铁也关了。

    齐嘉钰揣着手,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又照。

    还乐,觉得自己帅翻了。

    不等他美完,电梯门开了,出来就是街道。

    夜里风大,齐嘉钰觉得太晚,就没让发型师给他弄造型,头发不似先前那么卷了。

    他觉得挺酷,但也只是他觉得,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至少许文荣没那么觉得。

    本来是个贵宾,现在弄得跟个剪了毛的小羊羔子似的。

    包不背,拎在手里也不嫌重。唇角的弧度在看到许文荣那刻肉眼可见地绷直。

    许文荣有阵子没见他了。

    齐嘉钰躲着,像回到了年前那段日子。这是又要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了。

    夜风猎猎,吹得衣摆簌簌作响。

    许文荣看着车门,嘴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甫一抬手,就见齐嘉钰向后退了一步。

    跑了。

    深夜的街头行人寥寥,偶尔驶过一辆车,带起一阵冰冷的风。许文荣似是顿住,继而笑了。

    齐嘉钰也懊恼。

    觉得这样不好,没出息,两条腿却跟上了发条似的,嘴里灌得全是风。

    他不知道跟许文荣说什么。

    话多了露怯,总不能让他跟许文荣说:虽然你现在大彻大悟了,但我觉得你身体里依然住着一个变态。

    那万一许文荣问他“既然知道我是变态,你还亲我抱我摸我,收我那么多礼物”怎么办。

    齐嘉钰觉得自己有点……反正不好。

    他想把许文荣给他的东西都还回去,清了好几天,拿出来又放回去。

    别提多不是滋味。

    他这人……齐嘉钰步子慢了,捂着胸口把气喘匀了,才继续慢慢往前走。

    齐嘉钰毛病多。

    现在改了一些,起码讲理了,可……齐嘉钰紧了紧怀里的背包,觉得自己就跟貔貅似的,明知道这样不好,就是吐不出来。

    而且……要怎么说呢。

    齐嘉钰微感怅然。

    亲密付的额度虽然不多,但他显然已经把那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犹豫好几天,没用是没用了,可到现在也没舍得跟他解绑。

    要命。

    恰好来了辆车,齐嘉钰抬手拦下。

    小区前阵子出了个事,有家人丢了五十来克的黄金,报警查了半天,门窗完好,监控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业主又跑去物业那闹,折腾好几天,干脆一刀切了,最近甭管白天黑夜,外来车辆统统不许进入。

    好是好,就是有点累脚。齐嘉钰住的那栋楼离大门且得走。

    刚才跑急了,这会儿心还跳得厉害,闷闷的。

    他走几步,抬起手腕。

    都跳到一百二了。齐嘉钰惜命,缓下来,在风口处静站了站。

    凌晨的小区静谧非常,除了风过林梢的窸窣声,再没别的声音。上回,许文荣不知打哪找来了个搞流浪动物收容的,把小区里流浪的猫猫狗狗一股脑弄走,年还没过就领养完了。那之后,齐嘉钰就没再小区里见到小猫小狗。

    心跳缓了。齐嘉钰一边走,一边往车底下瞄。

    微卷的短发被风扬起,张口喝进一肚子冷风,到单元楼下,直起腰。

    门口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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