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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发痒,咽了咽,实在无人可说,便诉苦似的对他吐露:“姑姑姑父当着我的面吵架,我只能装睡。我明天不想坐他们的车了,可是那样一来,他们肯定知道我听见还放心上了。”

    他幽幽一叹:“做人好难。”

    “知道就知道了。”许文荣说:“你又不吃他家的米。”

    齐嘉钰觉得许文荣的话颇为在理:“那我明天七点起来打车。”

    药劲儿上来,齐嘉钰有点犯困,鼻子堵死了,哈欠都打得闷闷的:“我要睡了。”

    “嗯。”

    说完谁都没有挂断。少顷,齐嘉钰暗示道:“还有二十分钟就是元旦了。”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见他不接茬,齐嘉钰只好说白:“我想再听一次。”

    许文荣明知故问:“听什么。”

    齐嘉钰瓮声瓮气:“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许文荣声音略低,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城市传入齐嘉钰耳中,带着些许分不清是风还是电流的杂音。

    齐嘉钰第一次发现,原来许文荣讲话也可以这样好听。

    “谢谢许哥。”齐嘉钰轻声。同时在心里想,要是许文荣再送给他一块金锁就更好了。

    怀着这种心情,齐嘉钰梦见自己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榜首,吃饭只吃米其林,喝水的杯子价值一辆特斯拉,媒体争相报道他,高校挤破头抢他做演讲,过生日大v和明星抢着送祝福,全世界都好爱他。

    可惜闹钟响了。

    齐嘉钰叹气,他正提车呢。

    幸运的是嗓子不疼了,不妨碍搂席。

    冬天天亮得晚,七点钟天还暗暗的。齐嘉钰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爬起来。

    这么早不知道好不好打车。

    今天有点降温,齐嘉钰将拉链拉到顶,眼睛半睁不睁,蔫头耷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离开酒店,外面雾蒙蒙的,一片萧索。齐嘉钰打了个哈欠,左右望了望。

    放假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拿出手机,就听一道短促的鸣笛声。齐嘉钰头抬起来,愣住了。

    薄雾笼罩的街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车,至少没有布加迪保时捷那么攫人眼球。

    车门“砰”一声关上,齐嘉钰眼皮都随着这声音颤了一颤。

    许文荣一身棕色的薄呢猎装,带着小城清晨的寒意,仿佛凭空、神奇的出现在了这座同他格格不入的小城。

    齐嘉钰就同被抽掉了三魂中的一魂,呆愣愣地,拧了自己一下。

    “你来找我吗?”齐嘉钰上车后问。

    许文荣说:“我来踏青。”

    “草都没长出来,踏哪门子青。”齐嘉钰嘀咕。

    “知道还问。”

    齐嘉钰悻悻,等车开起来,又老大不高兴:“你车还挺多。”

    许文荣睨过来:“一百万的车也不行了?”

    瞎说的吧?齐嘉钰不可置信地朝他望去:“这不是大众吗?”

    说着拿出手机,一通搜索后又高兴了。

    低调奢华!

    他把家里的定位发给许文荣:“我今天得吃席。”意思是不能陪他。

    “真够没良心的。”

    “我不知道你会来。”齐嘉钰跟他讲道理:“你又没告诉我,而且我对这里不熟。”说着两只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喷嚏。

    眼眶微微湿润,鼻子堵死了没法呼吸,说不了两句就得停下来用嘴巴喘口气。

    许文荣收到定位,却走了另一条路,先带他去吃了早饭,大约八点,车子停在县医院的大门口。

    “感冒还看医生啊?”这不是给人家增加工作量嘛。齐嘉钰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你要是下午来,我没准儿就好了。”

    “知不知道好歹。”许文荣将车停好,开了他这边的安全带,让他下车。

    “知道好歹。”齐嘉钰说:“谢谢许哥。”

    “就嘴巴谢。”许文荣不知第几次说。

    出门在外没有条件,齐嘉钰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还翘着一缕,听见这话不由一顿,推门的手停住了,眼睛微抬着朝他看来。

    八点的门诊楼已经人来人往,天阴阴的,路边早餐店的蒸笼里飘出的热气遮住了两边店铺的招牌,侧门那有人在卖糖炒栗子。

    齐嘉钰手掌压着膝盖,掌心摩擦裤子粗粝的布料,良久,凑过去一些。

    呼出的热气滚烫滚烫,就连嘴唇都格外热。

    齐嘉钰碰到许文荣的脸颊,蜻蜓点水似的在他侧颊留下了一个轻浅的吻。

    纯洁得就跟小学生过家家一样,还说:“唾液传染病菌,你也会——”

    话音未落,下巴冷不丁被一只手托住,往上抬了一点。

    嘴唇碰在一处,过电似的带起一阵从尾椎漫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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