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平复着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心有余悸地对陈如玉说道:“玉儿啊,还好你来了,不然你大舅我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里啦。”
陈如玉看着气喘吁吁的大舅,嘻嘻笑道:“大舅,吃一堑长一智嘛。以前叫你锻炼身体,你都不当回事儿,现在知道错了吧?我看您呀,以后还是天天起来跟那些护卫们一起练武锻炼身体吧,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你肯定能跑得飞快。”
大舅听了连连点头,认真地说道:“玉儿说得对,大舅这次以后天天跟他们练武,绝对不再偷懒了。”陈如玉看着大舅那副惊恐的模样,忍不住嘿嘿直笑。
大舅假装生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这孩子,看到大舅这么狼狈,还笑成这样,一点都不给大舅留面子。”
“好啦,大伯,我们回去吧,这村子都被雪埋了,估计房子也全都塌了,就把他们带回县城,安置到码头的那些空房子里,明年天气暖和了再说吧。”陈如玉提议道。
她这下子可真是累坏了,仿佛只要有张床摆在眼前,她马上就能倒头大睡,只想快点回去。
“好,就这么办。”大舅说完就转过身,去找村子的里正,把这个决定告诉他。
里正一听,全村的人都有了安排,高兴得合不拢嘴,不停地说道:“谢谢县令大人,谢谢郡主,小人这就去安排人,收拾好行李,跟你们一起回县衙。”说完就急匆匆地去向族人传递这个好消息了。
等到所有人都收拾妥当,大家就兴高采烈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厚厚的积雪朝县城进发。
陈如玉搀着大舅的手,感觉越来越累,脚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她一边走,一边迷迷糊糊地嘟囔:“大舅,我好困呀,我想睡觉觉。”
大舅这才察觉她的不对劲,赶忙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果然发烧了,他手忙脚乱地在她面前蹲下来说道:“来,玉儿,大舅背你回家。”
也许是这几天一直待在大雪里,还不顾自己那小身板,每天都折腾得厉害,这下子可把自己给玩病了。陈如玉没办法,软趴趴地就趴在大舅背上。
罗强和陈豹看见了都吓了一大跳。“郡主这是咋啦?”两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估摸是着凉了,发烧了。”大舅心疼地回答。
大舅背着陈如玉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一直跟在他俩旁边的罗强和陈豹,一左一右地扶着,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倒,把陈如玉给磕着了。
陈豹见大舅累得不行,赶忙说道:“大舅老爷,还是把郡主给我背吧,我会轻功,能快点赶回去,让大夫瞧瞧,不然这么走回县衙,怕是得好几个时辰呢。”
大舅停下脚步,琢磨了一下,虽然觉得不该把自己的外甥女交给一个男人,但是他们都是玉儿的手下,对玉儿忠心耿耿,而且自己确实已经累得够呛,连走路都费劲了,哪还背得动她。
没办法,只好把她轻轻地放了下来,对陈豹说道:“那我就把玉儿交给你啦,你快点把她抱到医馆去,让大夫看看,可别耽误了。”
陈豹一把抱起陈汝玉,像捧着个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披风裹好,然后带着几个会轻功的护卫,“嗖”的一下,就往县城的方向飞去。
罗强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要是自己也会轻功,那现在抱着她去医馆的人不就是自己了嘛,所以他暗暗下定决心,等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郡主教他轻功。
等陈豹把陈如玉抱到如意医馆时,正在那里坐诊的大夫看到他抱进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小师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小师姑,这是咋啦?”
陈豹回答:“郡主这些天一直在外面跑,可能是冻着了,正在发烧呢。”
大夫一听,赶紧让陈豹把人抱到里面的看诊室里,放在床上,迅速地帮她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收了回来,对陈豹说:“小师姑是因为这些天太累了,又一直在外面挨冻,这下子可把之前的老毛病都给勾出来了,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好,得烧上几天几夜呢。”
陈豹一听,顿时急了:“那哪成啊?你得赶紧给郡主把烧降下来,烧上几天几夜,不得把郡主给烧糊涂了。”
那能有啥办法?就她这不爱惜自己,成天在外面疯跑的样子,不生病才怪呢。
那大夫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师姑,无奈地摇了摇头,迅速地写了个药方,让药童赶紧去抓药煎给小师姑喝,又嘱咐两位医女要小心照顾,让她们时不时地拿块湿毛巾给陈如玉敷在额头上降降温。
他也怕真像陈豹说的那样,烧上几天几夜,把他这个小师姑给烧成傻子了,到时候师祖肯定饶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