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名衙役气喘吁吁,结结巴巴地答道:“城门外外面来了大.大批的流流民啊!”
听闻此言,陈如玉心头猛地一紧,她焦急万分地追问道:“流民?哪来的流民?咱们这县城一切安好,底下各村亦未曾有人上报过任何异常情况啊!莫非是其他地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一旁的柳县令同样忧心忡忡,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嗯,此事甚是蹊跷。究竟是何缘故导致这些流民蜂拥而至呢?”
语罢,他与陈如玉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心领神会,眼下形势紧迫,必须立刻前往查看一番才行。
说时迟那时快,陈如玉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出,其余众人见状,亦纷纷紧随其后,脚步匆匆,朝着城门方向疾走而去。
尚未临近城门处,便听得阵阵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官爷,求求你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是呀,官爷,放我们进去吧,小人的爹娘和几个孩童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乡亲们,你们别着急,我们已经派人回去禀告郡主和县令了,大家稍等一下。”
刚到城门口,便听到一阵嘈杂喧闹之声传来。陈如玉心头一紧,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待得走近一些,只见那守城的衙役们握刀站成一排,严阵以待,防止流民闯入县城。
见到陈如玉等人,领头的衙役一个赶紧迎上前去拱手施礼,急急地道:“郡主,县令大人!你们瞧,外头来了好多流民呢,小的担心放他们进来,会在城里捣乱,就自作主张把他们拦下啦,郡主您可别责怪小的呀!”
陈如玉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嗯,做得好!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觉得可能会威胁到城里安全的,就先拦下,然后赶紧回县衙告诉县令大人。好啦,现在这事就交给本郡主处理吧。”
说
完,她转身看了看身旁的县令,示意一起出城。等到了城门口,陈如玉这才看清眼前的情景,大概有三千多个衣衫破烂、面容憔悴的流民,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坐或立,或蹲或躺,那场面,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群人里,有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特别显眼。只见他大踏步走到陈如玉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低着头抱拳行礼,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求求贵人发发善心,开开门让小人们进城买点儿吃的吧!老弱妇孺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实在饿得受不了啦!”
“起来吧,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流民啊,是我们隆恩县的老百姓吗?”陈如玉好奇地问。
“回小姐,我们不是隆安县的人,是隔壁融安县的。这场突然降临的暴雪,把我们的房子都给压塌了,没办法,我们只能离开家乡,出来逃难啦。”那人战战兢兢地赶紧解释自己和大家的来历和遭遇。
陈如玉一听,心里就犯嘀咕了,忙问道:“这是要躲避雪灾吧,按常理来说,你们应该往南边跑才对啊!毕竟只有南边下雪少,也只有那儿能让你们落脚啊。可你们咋反着来,还往我们这儿跑呢?”
她那双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好像要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见那人赶紧叩头认罪,回答说:“小人听说贵县是护国郡主的封地,这位郡主可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啊。
所以我们心里害怕,担心去别的地方得不到收留和照顾;相比之下,还是这儿更靠谱些,所以就斗胆来打扰郡主殿下了。”说完,又趴在地上不停地叩头。
陈如玉听了,想了想,接着问了一句:“那你们带了好几千人到这儿来,难道都是一个村的吗?”
“回小姐,我们不是一个村的,都是附近村子的,但几个村子之间有亲戚关系,而且他们都很相信小人,知道小人来隆恩县就都跟着来了。”汉子解释道。
“那你们那儿的县太爷不管你们吗?不给你们放粮救灾吗?”陈如玉好奇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不管是哪个朝代,发生了这样的灾难,朝廷都会出手相救的。
那人叹了口气:“唉!我们那儿的县太爷就是个甩手掌柜,平时都是师爷和县丞
在管事,现在雪灾死了好多人,房子也大多塌了,他就更不管了,只是让衙门给我们开了路引,我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陈如玉听完他这番话,心里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这世上怎么这么多不干活还占着位置的人啊?她气鼓鼓地跟着县令走进了人群。
一眼望去,都是一张张又黑又瘦、满脸疲惫的脸——这些可怜人肯定走了好几天了。在这么冷的大风大雪里艰难前行,真是太不容易了;还有些人,脸上和手上都有大大小小、吓人的伤痕。
看到这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