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承将听到罗强的呼喊声,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闺女。他急忙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女儿。当他看到女儿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样子时,心中顿时大惊失色。
他连忙把小男孩塞给那妇人,然后快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女儿。“玉儿,你怎么啦?别吓爹爹啊!”陈承将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其他人看到动静也围了过来。
陈如玉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爹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腥甜味道。她知道,这肯定是刚才运功救大伯娘时太过匆忙,没有完全掌握好内力的运用方法所导致的后遗症。
然而,此时此刻,身体上的不适已经被内心的痛苦所掩盖。爹爹竟然要抛弃她和娘亲,这种背叛的感觉让她心如刀绞,无法承受。
她刚想开口质问爹爹,却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喉咙,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陈如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问道:“爹爹,你是准备不要我和娘亲了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陈承将的心上,他脸色煞白,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行为竟然会给女儿带来如此巨大的伤害。
“玉儿,你别乱说!你可是爹爹的命根子啊,爹爹怎么可能不要你呢?”陈承将连忙解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愧疚,“爹爹这就带你去找军医,你一定会没事的,千万别胡思乱想,等爹爹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说罢,陈承将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大营。
罗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那妇人充满了愤恨。他快步走到那妇人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祈祷郡主平安无事,否则就算有十个你也不够砍的!我一定会让你全族都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手下的人匆匆跟上陈承将,一同冲进了大营
那妇人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儿子,站在路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愣住了。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带着孩子来看望夫君一眼,却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一样。她明明看到夫君看到他们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真实,绝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为了能让夫君接受自己,她花费了数年的时间和心机,一点一点地温暖那颗曾经冰冷的心。如今好不容易取得了一些进展,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她决不容许别人挡了她进侯府的门
春桃看见浑身是血的郡主被老爷紧紧地抱在怀中,正快步走进屋内。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快步跟了上去,焦急地问道:“郡主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然而,陈承根本无暇理会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女儿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床上,然后紧紧握住她那苍白的小手,仿佛只要一松手,女儿就会离他而去。
这时,军医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凝重,手中拎着药箱。他快步走到床边,为陈如玉诊脉。
片刻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郡主这是气急攻心,导致吐血。现在她的心脉已经受损,日后需要格外小心调养。”军医一脸凝重地说道:“这女娃的病情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刚才他诊脉的时候,她竟然还抓了一下他的手心,似乎是在暗示他把病情说得更严重一些。他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女娃,心中暗自思忖,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但既然她平日里如此乖巧懂事,那就帮她这一次吧。
陈承听到军医的话后,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脉受损?这意味着什么?以后都要靠休养才能恢复?他懊悔不已,心中暗暗自责,都是因为自己酒后失德,才会害得自己的闺女遭受如此痛苦,甚至可能影响她的一生。
陈承紧紧握着闺女的手,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他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陈如玉躺
在床上,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她还是悄悄睁开了一条小缝,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当她看到父亲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时,心中不禁一动,看来父亲对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或许还有得救。
就在这时,陈大伯和他的妻子闻讯匆匆赶来。他们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正拉着侄女的手,哭得悲痛欲绝。而侄女则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伯娘满脸忧虑地快步走到侄女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关切地问道:“军医到底是怎么说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