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瞅了一眼，撇撇嘴。
方璃递给他一块苹果，淡声道：“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菜鸡互啄，看了脏眼睛。”
李河东把苹果塞嘴里，含含糊糊道：“预告片今晚发，等着就行。”
当晚八点。
李河东的全球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同步更新。
只有两个字。
“预告。”
配了一段三分钟的视频。
第一秒，黑屏。
一声极其低沉的鼓声，像从远古洪荒传来的心跳。
第二秒，画面亮起。
海浪翻滚，电闪雷鸣，一只巨大的怪物从海中咆哮冲出，血盆大口里每一颗獠牙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口水几乎要溅到观众脸上。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慵懒又透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响起。
画面一转。
一个扎着冲天鬏、画着烟熏妆、满嘴鲨鱼牙的小屁孩，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在陈塘关街头。
周围是仓皇逃窜的百姓。
漫天飞舞的
鸡毛。
然后，节奏骤然加快。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在遮天蔽日的乌云下仰天长啸。
“去他个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
烈火焚天。
巨龙盘旋。
最后一幕。
哪吒闭着眼，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吒儿，你永远是为娘的儿。”
黑屏。
片名浮现——《哪吒之魔童降世》。
三分钟。
没有一句多余的台词，没有一个多余的镜头。
每一帧的画面精度，都达到了壁纸级别。
角色面部微表情、打斗粒子特效、场景光影渲染，全部拉满。
预告片发布。
全球，沉默。
不是没人看。
是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
核爆。
“这他妈是夏国动画？！！！”
“那个海浪！那个龙！那个毛孔！这特效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最后那句‘去他个鸟命’，我直接原地起跳！”
“东哥你出来！这片子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不管多少钱！就冲这预告片，我他妈买十张票！”
“楼上，我已经买了二十张！”
外网也炸了。
油管上，预告片发布一小时内，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评论区那些之前嘲笑过《战神传说》的ID，又冒出来了。
但这次，语气完全不同。
“等等，这是布鲁斯·李做的动画？他不是拍电影的吗？这特效水平，完全不输皮克斯啊！”
“我道歉。我之前说夏国动画不行，是我无知了，这预告片的制作水准，已经逼近吉卜力巅峰了。”
“布鲁斯·李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个脑子？唱歌、拍电影、搞科研、现在又来做动画？他是不是会分身术？”
惊叹声中，也混杂着一些酸溜溜的质疑。
“预告片好有什么用？正片拉胯的还少吗？那个赵大江，预告片不也剪得像模像样的？”
“夏国动画最大的问题是剧本，特效可以砸钱，但故事内核不行，永远追不上迪士尼。”
“布鲁斯·李毕竟不是专业动画出身，我持保留意见。”
对于这些声音。
李河东一个字都没回。
他只是让东方奇迹文娱的官博，发了一条首映公告。
“《哪吒之魔童降世》，三天后，全球同步上映，咱们只用成绩说话！”
三天后。
燕京。
万达影城CBD店。
最大的IMAX厅，零点首映场。
五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没有明星，没有红毯，没有冗长的首映礼。
只有银幕，和五百双期待的眼睛。
灯黑了。
龙标亮起。
一百一十分钟后。
灯亮了。
五百个人，坐在座位上。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厅传来的低音炮震动声。
然后。
一个坐在后排的壮汉，一把扯下3D眼